皇后从白芷手里取过一个单子来,递给太后。
太后仔细地看了两眼,而后又突然笑了:“老了,不中用了,竟然连上面的字都看不清了。”
皇后没想到这段时间太后的眼睛又差了这么多,赶忙接过了单子亲自念了一遍给她听。
其实,皇后根本就不想管这件事情。
十八毕竟是贤妃所出,如今又不得看重,他这婚是高不成低不就的,若是一个不好定下了婚事之后两边都不乐意,都存了怨气,那可就真是白做人的。
皇后将上面的都念完了之后,才道:“这些都是清流人家,家中并不很是富裕,只不过名声却都极好,教养出来的女儿家也都是懂事明礼的。”
“懂事明礼这就够了。”
太后道。
她知道皇后不愿意掺合这件事情,这些皇子的婚事皇后一个都没掺合,只除了她自己的孩子。
如今十八她肯插手也不过是因为太后将这件事情指派给了她,皇后才不得不接受。
如若不然,皇后压根不会管这些的。
可太后毕竟年事高了,早些年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以至于现在看着越来越衰老,越来越精神不济,她也没什么心思给赵元祚一个一个挑了,只能让皇后来。
太后说得也敞亮:“十八的母妃是犯了大错的人,十八也不无辜,如今给他一份体面的婚事就够了,回头等放出了宫就让他们夫妻两个安安稳稳的过日子,什么皇家富贵也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。”
最主要的是,太后自个儿放弃了要将赵元祚调。教成如何了得的念头了。
她认命了,也不在揪着十八不放了。
皇后道:“母后若这般想,十八的婚事倒也好办。”
“既好办那就赶紧给他定下,这上面的几家挨家瞧着都觉得不错,不拘哪一家都可以。
让皇帝得空就赐个婚,余下的哀家也懒得再管了。”
无独有偶,德妃殿中也在絮叨着婚事人选,说的不是旁人正是赵元邑。
德妃这几年过的日子可真是越来越苦了。
宫权被收之后,德妃本打算安静下来一段时间养精蓄锐,等养好了再把这宫权夺回来,可谁想到的宫权从她手上被拿走了之后就再也没还给她。
德妃知道皇后厌恶她,便绕过皇后去太后跟皇上那里求情。
可结果无一不是铩羽而归。
太后每每见了她,要不了多久便喊着头疼,或者一听她说起了宫权这两个字,别嚷嚷着自己累了要卧床休息,从来都不接她的茬。
至于皇上,那便更是心狠了。
德妃至今都没有想清楚皇上怎么就能那么狠心?自己少说也服侍了他几十年,还生育了三皇子,可皇上竟然就这样说厌弃就厌弃了,自始至终也没有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。
但凡她开口,皇上都一脸不耐烦地让她回去,说自己碍了他的事。
这宫里头多的是捧高踩低的奴才。
德妃原来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之母,要什么便有什么,可如今变成了帝后厌弃之人,尤其是皇上,摆明了就是不给德妃好看,底下的人还不有样学样故意为难德妃?
德妃本来就是个疑神疑鬼的性子。
如今日子又过成这样,便更加日日猜忌,哪怕是看身边人都算是个皇后派过来的细作,脾气也越发的暴躁了,动辄打骂宫人。
她越是这样,皇上就越发厌恶了她。
德妃年纪本来就大了,年老色衰,如今在皇上心里又添了一份恶毒,叫皇上连带着看赵元晔也觉得恶毒了。
半个月之前,德妃才被勤政殿的人气了一遭,回去之后越想越气就掌掴了两个宫女,有一个被打狠了当晚还发了高烧。
谁知道这事没多久就传到了皇上耳朵里。
再后来,皇上让张望全过来传话,说她既然病了就好好在殿里头养病,皇后的寿宴也不必过去了,免得把病气带给了皇后,到时候喜事变成了晦气的事那可就叫人不高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