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央宫里的事儿,长宁侯府注定无从得知了。
他们如今满心想的都是德妃的叮嘱。
家中大老爷,也就是德妃的兄长素来都有一条与宫里联系的暗线,今儿宫里的人带了话,说是皇后有意让十七皇子与王相家结亲,且德妃让他们务必搅乱了这门亲事。
张大夫人倒是有些想法,他惦记着自己的小儿子张七郎的婚事。
张七郎与赵元邑差不多大的年纪,与那王家嫡女年纪也相仿,若是这门亲事落到他们七郎头上未来也未尝不是一个助力。
张大夫人便将自己的念头同丈夫说了一遍,张大老爷也只是摇了摇头:“娘娘的意思是让三房的四郎顶上。”
“四郎?”
张夫人对自家这侄子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。
四郎跟他们家的大郎比着实是差了太多了,文不成武不就还不通俗物,就连老太爷也为他的往后发愁呢,“若是四郎顶上也着实太委屈王家嫡女了,这又何必呢?结亲不成反成仇了。”
那王家可是有一位宰相撑着呢。
张大老爷道:“你不知道这里头的事儿,从前娘娘跟三皇子有意与王家结亲,许的是三皇子侧妃的位置,只是王家不同意。
娘娘心里只怕是存了怨的,如今这样吩咐未尝不是想叫王家好看的意思。”
何苦呢?张大夫人叹了一口气,可她也不好说什么,毕竟他们家一家都支持三皇子,三皇子没倒他们就得听德妃的。
这几年来来,张大夫人往宫里跑的次数也少了。
主要是宫里的娘娘不受宠,他们每回进了宫也不怎么受重视,一个不好还会被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怠慢。
次数多了,就连张大夫人这样嫡亲的嫂子都不愿意去德妃宫里找不自在了。
张家的人心里都清楚,十七皇子越是受宠,宫里的娘娘跟三皇子日子越是难过。
若是十七皇子与王相家联合,那三皇子在朝中便越发艰难了。
毕竟,那苏相对十七皇子听说也挺看重的,苏嫔所处的康宁公主,还是十七皇子给选的封号呢。
若是这两位丞相若都支持十七皇子的话,那三皇子真是危险了。
张家大老爷也知道这件事情紧迫,耽误不得,所以得知消息之后立马就叫人下去准备了。
张家憋着坏心思,赵元邑也在憋着一个大招。
他自进了工部之后便老老实实地窝在自己的差房里头,除了偶尔进去递交公文的小书吏,余下人平常是看不到他的。
不过他们也都知道十七皇子这两天一直在画图,就是不知画的到底是什么。
赵元邑画了三天,这日中午才终于将图纸给画好了。
他从前看书的时候就一直对这玩意儿感兴趣,后来又找系统要来相关的书,自个儿在学业之余偷偷摸索,也渐渐学出了点成绩来。
图画完之后,赵元邑本来是想立马交给李尚书的,可是到了李尚书差房里头时才发现他人不在。
一问时辰,原来已经是中午了。
赵元邑跟前的小太监便上前,问他可要用膳。
赵元邑见他已经把食盒给拿上来了,又突然问道:“李尚书他们如今是不是都在膳房里头?”
“在呢。”
赵元邑来了兴趣:“那咱们也去瞧瞧。”
小太监委婉地建议:“您是皇子,何必去那里凑热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