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很快就响起了赵元祚的笑声。
太后听了,长叹一声:“早知道这么容易的话,哀家哪里用得着等到今儿?”
太后自己爱上了抖空竹之后,便一次性做了许多,打算趁着这回宫宴赏赐给底下的人。
这么好玩的东西,当然要大家一起来试试。
东西都堆在长乐宫的库房里头,可是刚刚赵元祚闹着要回去的时候,却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一点。
赵元邑笑道:“皇祖母这是关心则乱了。”
“是被小十八哭乱的。”
“十八弟年纪小,要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,性子难免被养的娇了一些。
不过若是皇祖母想教,肯定也是教养得好的。
我从前在甘露殿的时候常听人说,十八弟小时候是个神童,不知道有多聪明。”
他不说这个还好,一提起这个,太后又忍不住要责怪贤妃:“谁说不是呢,小时候多好的一个孩子呀,凭他多长的文章,小十八都能背下来,背得滚瓜烂熟,可如今被贤妃教的,都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“可见十八弟天赋还是有的。”
太后也是这么觉得,要不然她也不会让赵元祚来长乐宫住着了。
他们郑家可就这么一个小皇子,如今贤妃不中用了,太后也不敢用了,只剩下了赵元祚,太后自然得看紧了,不能让他步入了他母亲的后尘。
有了赵元邑的插科打诨加上按摩,太后很快就镇定了下来。
本来被赵元祚闹的,叫太后已经不指望今儿能睡着了,结果赵元邑来了,这便不可能失眠了。
入夜,等太后睡熟之后,赵元邑才被半夏姑姑送了出来。
出了长乐宫赵元邑很快发现一件事,守门的侍卫似乎换了,不再是以前那几个常见的面孔。
他本来还想摸清拦忍冬的究竟是哪些人,如今好了,已经被太后处置了也免得他再动手。
赵元邑对这件事很满意,隔了一会儿,他又问道:“十八弟呢,方才怎么一直没见到他?”
“十八殿下玩累了,如今怕是已经准备睡了。
殿下可要过去看看?”
赵元邑摇了摇头。
他也不怕半夏姑姑多想,若是一味说旁人的好话,那才会显得他心机深沉呢:“今儿我也是担心皇祖母,要不然我都不过来了。”
半夏姑姑问道:“殿下怎么说这样的话?”
“贤妃娘娘不知为何总不喜欢我,十八弟也总是欺负我,我……说实话,我不大喜欢跟十八弟待在一块儿。”
赵元邑说完,眨了眨眼睛,“这些话,半夏姑姑你可别跟十八弟说啊。”
“放心,姑姑不会的。”
半夏姑姑也眨了眨眼睛。
亲自将赵元邑送出去了之后,半夏姑姑倚在门边长长地嘘了一口气。
她也不觉得十七皇子就如何小气了,十八皇子骄纵,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。
当着别人的面都能骄纵成那要,可想而知,他私底下是如何欺负人的。
十七皇子有些畏惧他,本是人之常情。
说到底,受苦受的最多的还是这位小殿下。
这位殿下没长歪,已经是赵家列祖列宗保佑了。
半夏姑姑如今倒是希望,这位小殿下能一直在未央宫住下。
起码在皇后娘娘那儿,没人能像贤妃娘娘跟十八皇子那样欺负他。
夜深之后,赵元邑回了未央宫。
守门的小太监见他回来之后,便去回了茯苓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