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元邑一直盯着贤妃的身影,见她走远了,也没有挪动目光。
韩侍郎以为他害怕,蹲下身安抚道:“没事儿的,如今你不过就只在甘露殿暂住,若还有人借着幌子来欺负你,你就过来跟先生说,先生给你出头。”
他说得认真,不像是谎话。
赵元邑头一次生了些愧疚之心:“谢谢先生。”
“谢什么,殿下往后可是我的入室弟子了。”
赵元邑心里越发难受了。
也不是不喜欢,就是不习惯,不习惯有人对他这么好。
系统到现在心里还在欢呼呢。
今儿这一出真是太值了。
若是磕破了脑袋,就能收获一个这么靠谱的先生,那它真恨不得小怪物再多磕几次。
系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,它能陪着赵元邑,却未必能将他给教好,可是韩侍郎可以。
韩侍郎天生嫉恶如仇,光明磊落,这样的人,就适合教导赵元邑。
这一点,仅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系统就确认了。
那厢,皇上正在跟太后磨叽。
因为这事儿说出来伤脸面,是以皇上只能悄悄地拉过太后:“母后,这纳妃的事儿,您看是不是得提上日程了?”
“贤妃都出了这样的事儿,你竟还想着纳妃?”
太后满目惊愕。
皇上嘟囔着:“是贤妃出了事儿,又不是朕出了事儿。”
“贤妃不是你的表妹?不是你的宫妃啊?”
都出了这样大的事,差一点贤妃跟十八便身败名裂了,皇帝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?太后也真是服了他了。
可皇上自有他的道理:“朕也很担心啊,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。
贤妃虽说出了事,可这是不是已经解决了么。
再说了,这外头的那些朝臣也总是拿贤妃专宠一事编排郑家,朕也是怕母后您听着难受,所以想要替母后分忧,解郑家之难么。”
太后嘴角请问一抽:“那可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“应当的,应当的。”
太后倒吸了一口气:“也罢,这事儿哀家跟皇后会上心的。”
皇上当即道:“那就多谢母后了。”
太后颇觉无力,见这边也没有什么事儿了,去看了一眼赵元邑,便直接离开了。
今儿太后也是动了怒的,虽不至于迁怒赵元邑,可是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再见到韩侍郎。
当然太后也清楚,韩侍郎也没错,错的是小十八跟贤妃,可今儿韩侍郎落了她的脸面,太后又不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生气之余,又不禁恨起了贤妃胡闹。
十七是皇子,即便他生母行事是低劣了些,可他终究是皇帝的子嗣,不该被如此怠慢。
养在她那儿,便是她的责任,若是教养地好了,以后未尝不能当做是十八的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