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考量,是贝尔纳黛根据“他”明明无法使用非凡能力,却能穿梭灵界到了鲁恩內陆得出的。
身为序列3的半人半神,即便她的躯壳里没了灵魂,也依然会留存一定活性与本能。一旦遭遇生命威胁,就可能会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,做出一些自我保护的行为。
这对于贝尔纳黛而言,无疑是个好消息。毕竟,倘若她与那个男人无法达成合作,起码不至於完全陷入被动。
当然,这是最差的结果。
將羊皮纸放在了一边,她赤裸著光洁的双脚踩在了地板上,透过窗口看向远处蔚蓝色的大海。
眼眸忽然变得极为幽深,茫茫一片,没有焦点,隱隱约约间,那片幽深里似乎有画面闪过,有水银色的虚幻河流浮现又消失,像是穿过时间的迴廊,看向有关自己的未来。
几分钟后,
贝尔纳黛身体一震,向后踉蹌了两步,眼角渗出了两汩鲜血,身为预言大师,她虽然具备窥探未来命运的能力,但关於自己的信息,却总是非常的模糊。
如今又有那个男人的乱入,未来的命运已经完全混乱了。
“也好。”
良久,她抹去了眼角的鲜血,喃喃道:“反正之前窥探到的未来,並不是什么好的结果,我也一直在努力寻找著改变未来的变数……”
而现在,“变数”以一种从未预想的方式出现了,而且还握在了自己的手里。
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。
“唧!”
这时,无形僕役握著一张纸条从空气中跳出,贝尔纳黛接过纸条展开一看,眼中闪过一些惊讶。
这是要素黎明在贝克兰德的据点传来的消息:有人在收集罗塞尔大帝的笔记。
作为引领一个时代的伟大的改革者,儘管过去了一百多年,罗塞尔大帝却依然在各国拥有著大量的崇拜者。
而在他死后,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罗塞尔笔记,自然受到了大量拥躉的追捧,这些人都想要破解出大帝发明的文字,读取出他笔记中的秘密。
所以按理来说,发现有人在收集罗塞尔笔记,也没什么可惊奇的,之所以会专门传讯来告诉贝尔纳黛,是因为短时间同一个人,多次在不同地方发出收购罗塞尔笔记的委託,隱约有些可疑。
当然,这很大可能又是一次乌龙,类似的情况这些年她也没少见,但每次她都会抱著一丝希望,去调查看看,以免放过任何的可能性。
贝尔纳黛走到全身镜前,看著里面狗啃似的短髮,微微皱眉,然后拿起了一顶帽子戴上。接著来到一整面墙塞满衣服的橱柜前,挑出了三套相对匹配短髮的衣服。
又经过几分钟的对比,上半身换上了一件白色因蒂斯式衬衣和深黑色夹克外套,修长直挺的双腿则是一件便於活动的米色长裤,踏著双不短的黑色皮靴。
她一步跨出,青绿色的豌豆藤蔓砰然生长,將房间淹没,贝尔纳黛隨之消失不见。
再出现时,已经是贝克兰德希尔顿区的一家因蒂斯风格的高级餐厅里,这里明明坐满了顾客,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存在。
她穿过餐厅的大堂,径直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,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,穿著短裙黑丝袜的红髮女人正伏案写著什么。
听到贝尔纳黛刻意发出的脚步声,她抬头看来,隨即嗖的站起,“女王陛下,您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贝尔纳黛在女人让开的沙发坐下,“查到收集笔记人的身份了吗,薇薇安。”
叫薇薇安的红髮女人连忙点头:“查到了,虽然这些委託都是由不同的人发出的,但都可以追溯到同一个人身上。”
她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贝尔纳黛:“她是经常在东区和桥区活动的小个子,会帮一些受到不公待遇的平民免费仲裁,平时主要跟一些地痞流氓掮客打交道,偶尔出没於几个非凡聚会。”
“知道她收集笔记的目的吗?”
“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