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也能理解,他现在看起来比昨天更像是个疯子,
他找了个没人小巷子钻了进去,低下头捋起有些打结的长髮,从怀里掏出绑著布条的“玻璃刀”,將大部分女人都视若珍宝的头髮,一点一点的割断。
很快,地板上就掉落了一层亚麻色的长髮,陈源也从披头散髮变成了寸头——跟狗啃似的。
接著用力的擦去脸上的灰土和污垢,犹豫了几秒,他又动手拆开了死死绑在胸口的布条:一瞬间,他就感觉胸口“duang”的一弹,带来一股如释重负的轻鬆感。
陈源快速的脱去了衬衫,露出了最贴身的印著小动物的胸衣,眼角余光瞥到的一瞬间雪白,让他眼睛发花。但他没有多看,而是用布条再一次將饱满的胸脯绑住,然后將衬衫套在了外面——霎时间,呼吸又变得困难了不少。
“没办法,安全第一,先再委屈你们几天吧。”
陈源隨即回到了街上,沿街走了百十来米,对著周围好一番的观察后,预估出了手上三枚硬幣大概的购买力。
於是,他来到了一家麵包店,將钱递给老板,示意想要买一块黑麦麵包。
老板皱著眉刚要上前拿钱,却猛的捂著鼻子后退,然后连连摆手,厌恶道:“滚开!该死的流浪汉,你多久没洗澡了?”
陈源虽然听不懂,但看懂了他的意思,一低头就闻到了身上餿臭味,这是他跟流浪汉们呆了一整晚沾上的。
所以我想要买块麵包,还得先洗个澡,换套新衣服?
正苦著脸发愁,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:“请问需要我帮忙吗?”
这是一个穿著朴素,脸庞消瘦略显苍白,但依然散发出青春气息的女孩,怀里抱著一个篮子,里面装著些麵包棍和蔬菜,她褐色的眼睛看著陈源,面露善意。
陈源连忙又指著喉咙和耳朵,装起了聋哑人,然后指了指麵包店,递出了三枚硬幣。
女孩顿时面露同情,示意他跟著自己,来到了不远处的另一家麵包店,一边还解释道:“这家的麵包更便宜,个头也更大一些,虽然口感稍微差,但……”
“啊对不起,我忘了你听不到……啊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然而她的连连道歉,却只是让陈源一脸茫然。
这一次有女孩带著,陈源顺利的用三枚硬幣买来一小块黑麦麵包和一杯果汁。
坦白说,麵包的味道並不比济贫院免费发的那种好到哪去,但好歹没掺杂木屑,配合著酸甜的果汁,倒也不至於无法下咽。
可问题是,两样东西下肚后,陈源不仅没觉得飢饿缓解,反而更饿了!这种强烈的飢饿感,不仅是来自於生理,来自於心理,更来自於身体某种求生本能的渴求(灵性)。
或许是鳩占鹊巢的缘故,陈源无法控制这种本能,就像是之前掉入海中时,身体本能的使用了超凡能力瞬移来到这座小城一样。
飢饿感快速的吞噬著他的理智,让他看向麵包的眼神都冒出绿光。
“不行,必须赶紧离开这里,不然鬼知道一会儿我会不受控制的干出什么来?”
心中虽然是这么想的,可恍惚间陈源却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家麵包店前,店主刚將一盘新鲜出炉喷香的黄油麵包端出来,他面露笑容:“请问您还要些什么?”
陈源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下一秒,他的手快过脑子,一把夺过店主手中的那盆麵包,转身就跑。
速度之快,让店主以及周围的客人们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。
店主:“???”
客人们:“???”
女孩:“!!!”
几秒后,店主抄起擀麵杖追了出去:“啊!!!抢东西啦!有人抢麵包啦!!”
他跑了几步,忽然想起了什么,指著女孩喊道:“梅丽莎,梅丽莎是他的同伙,別让她逃了!”
女孩张了张嘴,都快哭了: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