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城外,无名山巔。
沈默盘膝而坐,已是一夜。
晨曦初露,第一缕阳光洒在他青色道袍上,却驱不散眉宇间的寒意。
昨日福寧殿中的那一幕,至今歷歷在目。
赵扩的头颅滚落在地,那些跪地求饶的大臣,以及那个被嚇哭的小女孩。
还有自己手上,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。
沈默睁开眼,吐出一口浊气。
气息凝而不散,在空中化作一道白练,直射十丈外的山石。
啪!
石面崩裂,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。
一百三十六年先天真罡。
又涨了。
这是镜子赋予他的天赋——每天自动增长一年功力。
从终南山那个悬崖开始,从未间断。
沈默站起身,活动筋骨。
骨骼噼啪作响,体內真罡自行运转,比昨日更加凝练。
先天功圆满后,他与天地的联繫更紧密了。
即便不主动修炼,功力也在缓慢增长。
而昨夜借著弒君后的心境突破,一夜苦修就能抵得上过去十天。
“杀了皇帝……”
沈默低声自语,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他不是杀人狂魔。
他只是个有力量的普通人。
一个穿越十八年,终於有能力改变一切的普通人。
所以当赵扩那颗头颅滚落时,他心中涌起的不是愧疚。
是快感。
是打破枷锁、践踏皇权的畅快淋漓。
“史弥远那些人,现在应该在编故事吧。”
沈默望向临安城的方向。
天命所归?
天雷诛杀?
隨便他们怎么说。
他要的不是名声,是结果。
是那些贪官污吏人人自危,是这个腐朽的朝廷被彻底震醒的结果!
沈默从怀中取出一张纸。
那是铁游夏交给他的名单,密密麻麻写满了大宋各地的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