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禁军!调殿前司!神臂弩全部拉出来!”
“三千不够就三万!三万不够就十万!”
“他再强也是肉体凡胎,朕就不信他能挡住千军万马!”
他喘著粗气,杀意更盛。
“还有全真教。”
赵扩冷笑:“传令韩侂胄,调襄阳驻军,包围终南山!”
“把重阳宫围死!”
“告诉天下人,全真教私通蒙古,出卖军机图,乃汉奸国贼!”
“若那玄默不束手就擒,朕就一把火烧了终南山,让全真教上下几千道士给他陪葬!”
顾震捡起虎符,手指颤抖。
这是要逼反整个武林。
但他不敢多言。
官家已经疯了。
殿內的长信宫灯摇曳不定,將赵扩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扭曲成一个狰狞的怪物。
“臣……领旨。”
……
临安城,某处茶楼。
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,手中端著一杯清茶。
茶水已经凉了,他却没有喝。
窗外,街道上开始涌动。
禁军的脚步声,马蹄声,弩车的轮轴声,混杂成一片。
杀气腾腾。
街上的百姓纷纷躲避,商铺紧闭门窗。
整个临安城,笼罩在一股肃杀的氛围中。
“沈默,朝廷动真格了。”
脑海中,镜面波动,杨玉环的声音传来,带著担忧。
“我看到至少三千禁军,还有神臂弩车。”
“这些东西,就算是先天宗师……”她顿了顿,虽然她並不清楚“先天宗师”到底代表什么,但这几天里,她透过镜子观察沈默时,听到的江湖人士、禁军教头、朝廷官员,几乎每个人提到沈默都会用这个称呼,语气中满是敬畏。她也就记住了这个词。
“就算是先天宗师的你,也扛不住这些东西吧?”
沈默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。
“扛不住。”
他淡淡道:“但我不需要扛。”
杨玉环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们找不到我。”
沈默嘴角微扬。
“而且……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远处的皇宫方向。
“我也不打算躲。”
杨玉环声音急促:“你疯了?那可是千军万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