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安皇宫,福寧殿。
啪!
定窑白瓷盏炸裂在金砖上。
碎片飞溅,划破老太监的脸颊,血珠滚落。
老太监僵直跪地,连擦都不敢擦。
赵扩在殿內疾走,龙袍下摆扫过地面,发出窸窣声响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死死攥著一卷绢帛。
绢帛上,炭笔勾勒出孙府的惨状——
府门倒塌,十八名私兵倒在门口,胸口血洞触目惊心。
院中护院横七竖七,眉心处全是细小的穿透伤。
最触目惊心的,是內堂那幅图。
孙之洞保持著爬向密道的姿势,被一道青色剑气从天灵盖贯穿,连人带金银,死死钉在地板上。
鲜血浸透了散落的金叶子。
“这是什么手段……”
赵扩喃喃自语,手指颤抖。
他见过刺杀,见过血腥。
但眼前这幅图,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“官家。”
跪在地上的皇城司公事顾震低声道:“臣已经询问过现场的禁军教头和六扇门的捕快。”
“说。”
赵扩声音沙哑。
“那妖道杀人时……用的是雨水。”
顾震额头抵地,冷汗浸透衣襟。
“当时天降细雨,那妖道只是抬手一弹,漫天雨滴便化作剑气,倒卷而上。”
“高墙上的弓弩手,院中的护院,全是被雨滴洞穿咽喉而死。”
“府中死士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最后一道青光,直接把孙尚书钉死在地板上。”
“等我们的人赶到时,那妖道已经不见踪影。”
赵扩身子晃了晃,跌坐龙椅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三天前的情报——终南山那道剑气,在石头上留了三天不散。
当时他还以为可以招安,可以利用。
甚至已经擬好了圣旨,准备封那个玄默道士为“护国真君”。
但现在,这把剑真的落下来了。
乾脆利落,毫不讲理。
杀完人就走,连半刻都不停留。
“从他动手到离开,用了多久?”
赵扩突然问道。
顾震一愣:“回官家,根据附近百姓的说法……不到一盏茶的时间。”
“一盏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