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漆大门紧闭,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。
门前站著两排身穿精良鎧甲的私兵,个个手按刀柄,眼神凶悍。
这孙之洞,乃是朝中主和派的领袖,暗中却与蒙古人勾结,出卖边防图,致使襄阳防线数次告急。铁游夏给的名单上,此人罪行排在首位。
杨玉环在镜中沉默片刻,突然问道:“沈默,你……会怕吗?”
“怕?”
“嗯,杀了朝廷一品大员,那个皇帝肯定会疯的。到时候调集千军万马……”
沈默笑了:“怕。”
杨玉环一愣。
“但该做的事,还是要做。”沈默平静道,“怕死而不为,那和那些贪官有什么区別?”
“你……”杨玉环声音有些哽咽,“你真傻。”
“站住!尚书府重地,閒杂人等……”
一名私兵统领上前呵斥,话未说完,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到了一双眼睛。
淡漠,高远。
沈默没有废话,甚至没有停步。他只是继续向前走,脚步落在积水的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嗡——
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,向四周扩散。
那名统领,连同门口的十八名私兵,身体突然僵住。下一瞬,他们手中的钢刀齐齐断裂,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,口喷鲜血,倒飞而出,狠狠撞在朱漆大门上。
轰隆!
厚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倒塌,烟尘四起。
沈默收伞,迈步走入府邸。
“什么人!竟敢擅闯尚书府!”
府中瞬间大乱。数百名护院、死士从四面八方涌来,更有弓弩手占据高墙,箭矢如雨点般落下。
沈默目光一扫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。
这些护院,不是普通的家丁。他们手上沾满鲜血,是孙之洞用来威胁百姓、残害忠良的爪牙。
铁游夏的名单上清楚记载——这些人曾奉孙之洞之命,杀害过十几名试图揭发他罪行的官员和百姓。
“维护罪恶者,与罪恶同罪。”
沈默淡淡吐出这句话。
他抬起右手,食指轻弹。
嗤!嗤!嗤!
漫天雨滴在这一刻静止,隨后化作无数道晶莹剔透的剑气,倒卷而上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