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,临安,紫宸殿。
龙涎香的烟气在樑柱间盘旋,却压不住殿內凝固的空气。
文武百官垂首而立,落针可闻。
一名小太监手捧著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奏报,碎步急趋,跪呈於御案之前。
奏报的封皮上,一个硃砂写就的“禁”字,触目惊心。
宋寧宗赵扩拆开火漆,只看了一眼,便將奏报递给了身侧的总管太监。
总管太监展开奏报,尖细的嗓音因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发颤。
“皇城司八百里加急密奏……”
“金国中都东城门,为一人一拳所破。”
“其后,金国守城主力、驰援骑兵,合计四千三百二十七人,於一盏茶內……被屠戮殆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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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凶者,为一青衣道人。”
“另,据多方核实,五绝之西毒欧阳锋,三日前於中都福兴客栈,被同一人当场斩杀。此人,乃全真教新晋道士,道號玄默。”
话音落下。
整个紫宸殿,死寂无声。
下一刻,宰相史弥远从文官之首出列,躬身奏道。
“陛下,此报荒谬绝伦,骇人听闻!臣以为,呈报此等妖言的皇城司指挥使,应即刻下狱问罪!”
他的声音洪亮,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一人敌万军,一拳碎城门?自古未有之奇谈!此必为金人反间之计,意在动摇我大宋国本,乱我君臣之心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史相所言极是!此等无稽之谈,若传扬出去,岂不令天下耻笑!”
“皇城司昏聵无能,竟將市井流言呈於天听,罪不容诛!”
文官集团瞬间沸腾,附和之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引经据典,从上古先贤到本朝太祖,力证人力有时而穷,血肉之躯绝无可能抗衡钢铁洪流。
这违背了他们数十年寒窗苦读建立起来的一切常识。
“陛下!”
兵部尚书丘崈自武將队列中踏出,面色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