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。
金中都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沈默换上一身纯黑的夜行衣,將古剑负於身后,整个人与深沉的夜幕融为一体。
他推开窗。
身影如同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,飘出客栈,几个起落间,便没入了重重叠叠的屋脊阴影之中,再无踪跡。
福兴客栈內,江南七怪与郭靖等人脸上还残留著被那股杀意衝击后的惨白。
他们或许永远也无法理解沈默的道,但沈默並不在乎。
他从不需要他人的认同,只要他自己认定是对的,便会一直向前走。
这条以尸山血海为苍生铺就的道路,他会独自走完。
赵王府,灯火通明。
高墙之上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巡逻的甲士手持长枪,往来不绝。府內暗处,更有无数高手潜伏,气息沉凝。
整座王府,便是一座戒备森严的铁桶。
一道黑影,贴著墙角的阴影高速掠近。
在两队巡逻兵交错的瞬间,那道黑影足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如没有骨头一般,悄无声息地拔高数丈,越过了高耸的院墙。
整个过程,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墙头上的哨兵只觉得眼前一花,有一只夜鸟飞过,隨即又恢復了正常。他揉了揉眼睛,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沈默的身影,已经落在了王府的后院。
金雁功圆满之后,他的身法早已臻至鬼神莫测之境。这座外人眼中的龙潭虎穴,於他而言,与自家后院无甚区別。
他没有去费心寻找关押包惜弱与李萍的院落。
沈默早已有了目標。
鼻尖微动,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,混杂著淡淡的血气,被他敏锐地捕捉到。
他循著那股气息,身影在亭台楼阁的阴影中穿梭,避开一队又一队护卫,径直朝著王府深处的一座偏僻院落而去。
药房。
沈默的身影停在房顶,確认四周无人后,悄然落下。
他推门而入。
一股浓郁的药材气味扑面而来,其中夹杂著一种奇异的、令人血气翻涌的香气。
他的感知扫过整个药房,很快便在一面不起眼的墙壁前停下。
墙壁之后,有夹层。
沈默伸出手指,在墙上几处看似寻常的砖石上轻轻一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