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art。9
背上的人不老实,颜才也撑不了多久勉强人的戏码,只好先去床头柜翻出颜烁的药袋,摁开台灯,用桌上的暖壶倒杯热水,吹着凉,看他掐着腹部的衣服给自己配药。
颜烁配药的时候有个习惯,像是跟爸妈他们学的,嘴里总是模糊地嘀咕什么。
“先喝点压压肚子,小心烫。”
水温稍微高了点,但也适宜入口,颜才的眉头始终舒展不开,担心得心里发慌,话也就多了,“你晚上吃什么了?是不是因为那个……”
“嘘,你小点声,都睡觉呢。”
颜烁含着药没来及咽就竖起食指抵在唇上。
“你不是不能吃太多重口味的食物吗?尤其是在晚上,那种含糖量高的。”
颜才紧盯着他,生怕他又想之前那次突然半夜呕血进医院,虽然只有一次,但他吓得连续三个月都没睡好觉,那是他考试成绩下滑最严重的时期,也因此阴影更加深刻。
“里面还加了很多柠檬,网上说柠檬的酸性成分对胃黏膜刺激更大,你这叫心里有数?”
药里有镇定和止疼的成分,起效也快,颜烁说话利索不少,卖弄着夹杂心虚的小表情,比个手势说:“就吃了一点。”
颜才拍散他的手:“一点也能疼成这样?”
“好吧,6寸的。”
颜烁无声叹了口气,枕着胳膊就地躺下,“他给我切了一半,看他真诚的样子我哪好拒绝,就吃了一半的一半。”
“你!
现在就跟我去医院。”
颜才伸手去扯他的衣服。
颜烁把他往回拽:“别别别,真别去!
社区医院没球用,没有片子不会看,去了也就抓点药,横批:一群草包!
乖乖弟弟你回来!”
“胡说,医生都算草包的话,这天下的病人还有救吗!
?”
一来一回惊动了对面房间的爹妈,隔着两扇门一走廊都能听到孟康宁的声音,喊的“烁烁,怎么还没睡觉吗”
,颜烁不敢轻易提高音量喊,怕撕裂疼,就赤脚下床蹦到门口隔空对话:“睡了睡了!
烁烁刚做梦呢!”
说完颜烁痛呼一声,好生注意着却还是喊猛了。
颜才下意识流露惊慌不安,又气得不行阴阳他:“活该,爱疼就疼着,不管你了,恋疼癖。
没你那么不听话的哥。”
“嘶……净说些让人去shi的话。”
中途还被瞪了眼,颜烁才半路贴上个字母音节,“不用那么兴师动众昂,哥真没事。”
“还有,我今晚胃疼的事你别告诉爸妈啊,周书郡更不行,他不知道我胃敏感,你可千万别告诉他,他那么严谨认真的人,小题大做起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,就比如历史上那个负荆请罪,以他的性格,重现一遍都不是没有可能,而且快期末了,他那么看重分数的人,我也不想让他心情不好影响了他。”
颜才心情复杂,“你就那么在意他?”
“哎呀,朋友嘛,而且他只身一人在云浦不容易,在一个陌生城市举目无亲的多可怜啊,那要是他跟咱家闹别扭了,离家出走可不是小事,他除了我们家没有地方可去。
何况他人也很好,我对朋友不都很在意么。”
颜烁只觉他的酸言酸语,肚子的疼也快压制住了,散漫不羁地笑笑:“别瞎吃醋整得后院起火啊,我对你俩可用不了灭火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