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馆外稻田与荷塘的蛤蟆似突然睡醒了,开始咕呱咕呱地叫个不停。
夜宿荆山的夜梟不肯向蛤蟆认输,也爭先恐后地发出阵阵刺耳的尖鸣,引得不知名的野兽远远近近地嘶吼。
似更唱迭和,鼓吹喧闐,这岑寂的夜突然就热闹起来了。
萧鐸就在这此起彼伏的交响中扯下了我的袜子,轻笑了一声,暴露在外的小足就那么被他肆意打量著。
我极恶这样的眼光。
这目光就似打量自己的所有物,他还一向。。。。。。。
一向把我当做只狸奴看待。
可恶。
狗腿子还守在廊下,没有命令就万不敢闯进这別馆的禁区,只敢隔著这道木纱门,摁著大刀恶声威胁,“王姬要还敢对公子不轨,末將可要拔刀闯进去了!”
这蠢狗腿,莫不是果真把他们公子当做了个病弱的公子。
那个看起来病弱的公子握住我的小足,慢条斯理地说话,“杀了我,可出得了这道门?”
面前的人颈间的血兀自流淌,染红了原本凝脂色的乾净袍领,他却连管都不管,由著血流,好似適才的刺杀不过是挠了一回痒痒,於他根本没什么要紧的。
我的小腿在空中晃荡,一双眉头拧得打成了结,有那么两汪水还在眼中悬著,然而瘪著嘴巴,不肯说一句软话。
那又怎么样,出得了要杀,出不了也要杀。
还杀。
必杀。
谁叫他利用我发动政变,顛覆了我大周的王朝。
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只要不死,那就要杀,这是稷氏子孙活著的使命。
此刻,別馆主人轻佻的指尖正捏著我的小足,在掌间肆意地把玩。
抚弄著足底,脚趾,还要钳起来细细地观赏。
耻辱,莫大的耻辱。
我,我很生气,哪有这么欺负人的。
因而猛地踹他,可恨双手也一併被这绳索缚在腰间,不能去抓他的脸,否则,必將那张看起来祸国殃民的脸挠出十条血抓痕,再將他踹个鼻青脸肿不可。
好在衣袍俱全。
这是宗周的贰臣,楚国的叛贼,囿王十一年暮春的那场宫变是他这辈子永远都洗不清的污点,若定要数点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一说的好处,那便是他仍旧把自己归为一个举止文雅的人。
虽然,他的內里与文雅毫无关係,不然望春台里见不得光的东西又怎么讲。
他不喜欢把什么都看个清楚分明,也从来不做那些粗鲁撕扯的事,因而人虽吊著,足也赤著,但最起码的脸面到底还有。
我这一双腿用尽力气,却没有一脚踹得出去。
他早料到我要干什么,因而早把我双足牢牢地扼住了。
他的手修长似竹,指节泛白有力,扼得我生疼不说,那高挺的鼻樑偏又离我极近,轻拍我的屁股有意奚弄,“狸奴,还当自己是王姬么?”
我的脸腾得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