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了!
他竟然当著县尉大人的面诬陷沈砚,还要將那苦苦寻觅的猎豹手就地格杀!
他双腿发软,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。
原本奉命前来青石塘村,还想著调查取证。
怎就因为妻弟被打而怒火上头,直接將沈砚诬陷为叛贼了?
这下好了,县尉大人新官上任,如今得知他徇私枉法,指不定要扒掉他这身官皮立威。
好不容易坐上捕头的位子,难道就因为一个沈砚而彻底断送?
无边的恐惧袭来,让他从头顶凉到脚心。
早知道,昨天见到沈砚的时候就该多问一句。
若是当时听从了手下的建议,也不至於落到这般境地。
林以专將头深深低下,眼里充满悔恨。
这份悔恨让他如同被架在火上烤,每分每秒都是难以承受的煎熬。
然而,出乎林以专的意料,陈正初並没有发怒,也没有问罪。
而是挥了挥手,將院內眾人全部遣散了。
身为县尉,在陈正初眼中,平漳县的治安要务才是头等大事。
他舟车劳顿来找沈砚,可不是上演清官断案的戏码,而是要沈砚给出一个进山討贼的章程。
自从叛军入山之后,盘踞商道,劫掠乡民,每拖延一刻,就有百姓遭殃。
就在昨日,位於安和里的西岭村已经遭劫。
若再纵容,平漳县百姓將永无寧日。
很快,院中的閒杂人等已经被典史与林捕头等人清空。
李朔家被临时徵用了,陈正初与沈砚二人坐在堂屋之中,门扉虚掩。
“沈砚,本官寻你多时了。”
简单寒暄一句,陈正初开门见山道:“你既能在山林之中生擒花豹,胆识、身手绝非常人。”
“如今叛军逃入山林,据险而守,官军数次围剿皆因不明山路而折损。”
陈正初目光锐利,不复方才在院中的平和。
“本官欲请你进山带路,引一支精锐官军,將那逃入山中的叛贼悉数清剿。”
“事成之后,本官可通稟县令,在县衙中给你一个副都头的职衔,並赏赐你银钱百两。”
这是要求,也是利诱。
副都头的官身外加银钱百两,对寻常村民来说可是一步登天的诱惑。
然而沈砚眼神平静,脸上並没有太多惊喜。
“多谢大人抬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