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……”
梅林发出了一声苍老的、带著些许自嘲的笑声,
“传说,总是真假参半。我確实曾辅佐过一位伟大的王者,也確实与莫甘娜有过一段极为复杂的过往。
至於封印,那更像是我自己选择的一场漫长的沉睡。有时候,当你站在时间的尽头,看过太多的兴衰更替,沉睡,反而是一种恩赐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著一丝伊莱无法完全理解的、跨越了千年的沧桑与疲惫。
“但现在,我在你的身上,看到了新的火焰,孩子。”
梅林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而有力,“你的灵魂,充满了对力量最纯粹的渴望,你的思维,兼具了魔法的感性与另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名为『科学的理性。你,或许能走上一条连我都未曾走完的道路。”
“那么,就让我们开始第一课吧。”
梅林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“炼金术,它的核心並非点石成金,而是三大法则——理解、分解、再构造!”
“在你进行任何炼成之前,你必须先『理解你所要改变的物质,它的构成、它的属性、它的本质。
然后,用你的魔力去『分解它,將它还原到最基础的粒子形態。最后,再用你的意志和知识,將这些粒子『再构造,成为你想要的全新形態。”
“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过程!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失误,你都將付出惨痛的代价!轻则炼成失败、材料损毁,重则引发剧烈的爆炸,甚至……会遭到法则的反噬!”
梅林的话语,让伊莱对炼金术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。
“现在,拿出你从格林格拉斯家那位小姑娘那里得到的陨铁。”梅林指导道,“我们將从最基础的『物质提纯开始。”
伊莱立刻从自己的储物匣中,取出了那块拳头大小的、来自挪威的陨铁。
“首先,『理解它。”
伊莱伸出左手,轻轻地按在陨铁上。
在【万法之书】和【魔力掌控】的双重加持下,
他的感知力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在他的“视界”中,那块陨铁不再是一个坚硬的整体。他“看”到了其中蕴含的铁、镍等金属元素,看到了它们之间复杂的晶体结构,
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残留在其中的、来自宇宙星辰的、冰冷而狂暴的魔法能量。
“很好,你的感知力远超我的想像。”梅林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,
“现在,尝试『分解它。將你的魔力,像无数根最纤细的针,刺入它的內部,瓦解它的结构,將纯粹的铁元素,从杂质中剥离出来。”
伊莱深吸一口气,开始调动自己的魔力。
他的魔力,在他的精准控制下,化作了成千上万条肉眼不可见的、
比髮丝还要纤细的魔力丝线,小心翼翼地渗透进了陨铁的內部。
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,如同在人的大脑中进行一场神经搭桥手术。
任何一丝魔力的失控,都可能导致失败。
然而,伊莱做得完美无瑕。
只见那块坚硬的陨铁,在他的掌心下,竟然开始慢慢地“融化”了。
一滴滴银亮色的、如同水银般纯粹的液態金属,从陨铁中缓缓地渗透出来,悬浮在半空中。而剩下的杂质,则化作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。
“再……再构造!”梅林的声音,已经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激动,
“用你的意志,为你想要的形態,赋予它新的『法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