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当他嗓子都骂哑了时候,忽然耳边传来了“咝咝”
的声音,他循声望去,头皮都要炸了!
只见一条乌漆的蛇吐着芯子,正向他游来!
而且它后面还跟着三五条。
向雄再往后一看,好家伙,后面的是一群蛇,足有二三十条!
蛇这东西,大人都有畏惧感,更不要说区区孩子了。
向雄吓得哇哇大叫,跳了起来慌不择路地跑!
这一来,向雄更是晕了头,冷静的时候都找不到出路,更不要说慌乱的时候了。
向雄就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撞,最后,他想推倒竹竿墙。
可是竹竿又长又粗,一面墙与另一面墙连接在一起,受力面变大,再加上竹子本身的韧性,别说是孩子了,就算是大力士来了,也很难撼动它。
眼看那些蛇游走过来,越来越近。
向雄紧靠着墙,蛇就在他的脚下。
有的蛇还扬起了上半身,咝咝吐着芯子,向雄甚至都能闻到它们嘴里发出的腥臭的味道。
他彻底崩溃了,闭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尿了裤子。
“怎么样,下次还来吗?”
向雄睁开双眼,看到了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冷笑,背后背着一个竹篓,脚下全都是蛇。
向雄赶紧认怂:“伯伯,我错了。”
那人也不再说什么,只是叹了一口气,然后弯腰用左手抓蛇,抓住后看也不看就往后一扬,奇准无比地扔进了自己背后的竹篓里,动作迅捷,绝不拖泥带水。
几十条蛇不过四五分钟就全部被他收入了竹篓。
做完这一切后,他摸了摸向雄的头:“混小子,走,跟伯伯出去。”
他拉着向雄的手,带向雄离开了这里。
出来后,他还给向雄煮了一碗饭。
向雄早就饿坏了,捧起大海碗就吃。
那人则蹲在一旁,点了一锅子烟,嗒嗒地抽着。
向雄吃饱后,打了一个响嗝儿,擦擦嘴:“伯伯,你到底是干嘛的?”
那人抽完了烟,在鞋底下磕磕烟袋锅子,然后把它插在腰间,最后才答非所问似的说:“我问你,你认识一个姓徐的吗?”
向雄一愣,他们这个地方姓氏很杂。
当年这里土匪横行,逃荒的逃难的,当地人、外地人……各种各样的人都有。
而且各民族被汉化后改为汉姓,姓氏更是纷繁复杂。
再加上向雄那时候还小,认识的都是小孩儿。
但他为了给自己撑面子,没有坦诚不认识,而是问:“您说的那人长什么样儿?”
那人愣了一下,说:“可能是个瞎子,也可能不是,他眼神不会好到哪儿去。
可能是个哑巴,就算不是哑巴,说话也不清楚了。”
听到这里,我悚然一惊:“这……这……难道是闫教授口中的徐瞎子?”
向雄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接着讲下去。
那时的小向雄想了想,最后摇了摇头:“没印象,瞎子只有村东头那个李瞎子,哑巴我就认识哑巴黄。”
那人闻听一振,抓住向雄的手问道:“他们都多大了?”
“李瞎子有七十多了,听说那双眼睛是被日本人的毒气毒瞎的;哑巴黄不到二十,小时候喝开水把嗓子烫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