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卷的信息又陆续的传来,带著一种军师般的篤定。
“嘿嘿,不知道没关係!听卷卷的!(* ̄︶ ̄)”
“首先!深呼吸!冷静!我们流流大佬什么场面没见过?区区一个帅室友,拿捏他!(握拳)”
“其次!既然窗户纸都捅破一半了(虽然是你自己捅的,还捅得挺狠哈哈哈),那就顺其自然!等他来找你!他肯定憋不住!到时候看他怎么说!”
“最后!也是最重要的!流流你要记住!你超棒的!能喜欢你是他的福气!!自信起来!(??_?)?”
花卷一连串的战术指导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,带著她特有的元气和不容置疑的鼓励。
看著那些“拿捏他”、“顺其自然”、“你超棒的”的字眼,镜流混乱的心绪仿佛真的被注入了一股奇异的力量。
她深吸一口气,虽然脸颊依旧滚烫,但那份无措似乎被花卷这毫无保留的支持冲淡了一些。
是啊,她曾是令星海震颤的罗浮剑首,如今不过是面对一份…心意。
纵然陌生,纵然让她手足无措,但…又何须畏惧?
她是镜流,从不畏惧任何挑战。
即使…这个挑战的名字,叫做喜欢。
书房的门板,如同隔绝了两个世界的薄纱。
那声小心翼翼的“叩叩叩”敲击,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空间里,也重重地敲在了镜流绷紧的心弦上。
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手机,屏幕上花卷最后那句“自信起来!”仿佛还带著灼热的温度。
红瞳锐利地锁定著门板,胸腔里那颗刚刚確认了心意的心臟,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狂乱节奏撞击著肋骨。
是他。
他来了。
带著那句被她亲手捅破的真相,带著她刚刚袒露的心意可能被知晓的羞赧与…隱秘的期待。
门外,唐七叶同样紧张得手心冒汗,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狂喜过后,是巨大的郑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喉咙口的乾涩,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和试探,穿透门板。
“镜流…老师?”
“我…能进来吗?”
门內,一片沉寂。
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唐七叶的心一点点往下沉,就在他以为镜流根本不想见他,准备再次开口或黯然退去时——
“咔噠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、锁舌弹开的轻响。
门,开了一条缝隙。
没有完全打开,也没有拒绝。
那一道窄窄的缝隙,透出书房里略显昏暗的光线,也像镜流此刻复杂心境的具象——没有完全敞开,却也没有彻底封闭。
唐七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
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没有立刻推门而入。
他再次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、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,轻轻推开了门。
书房里,镜流背对著门口,站在窗边。
窗帘只拉开了一小半,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射进来,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清冷而孤绝的剪影。
她依旧穿著那身练剑时的家居服,汗水浸湿的后背贴在布料上,勾勒出紧致流畅的肩背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