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晓明看著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的现场,一个头两个大,用力揉著太阳穴,苦著脸对徐长生说:
“长生啊,这下麻烦大了!叶家……这算是被灭门了啊!这案子怎么结?影响太恶劣了!报告都没法写!”
徐长生倒是很淡定,他伸手把还在魂游天外,怀疑人生的叶凡从地上拉了起来,推到叶晓明面前,轻鬆地说:
“晓明哥,这有什么难办的?喏,叶家不是还剩下一个吗?如假包换的亲儿子,叶凡!有他这个唯一继承人全程配合调查。
你们警方发布个『家族內部突发严重精神疾病导致惨剧,倖存者叶凡先生深明大义,积极配合调查之类的通告,不就结了吗?至於財產……自然是由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叶凡先生含泪继承了唄。”
叶凡被徐长生推得一个趔趄,茫然地抬起头:
“我?叶家……继承人?”
他脑子还是懵的,断亲变成灭门,仇人死了,家產却要归他?
这转折也太突然了。
徐长生嘿嘿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不然呢?难道留给叶枫那个魔头,或者上交国家?放心吧,有官方给你作证,手续上绝对没问题。叶家这么大的產业,够你挥霍几辈子了。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。”
叶凡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徐长生打断:
“行了,別磨磨唧唧的了。別跟叶枫学的,像个娘们。男子汉大丈夫,有点担当!让你当你就当,难道你还想过以前那种看人脸色、连家门都进不来的日子?
有点出息!具体怎么你们自己商量。天都快黑了,折腾一下午,饿死我了,我得回家吃饭了。”
说完,徐长生打了个哈欠,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无聊的聚会,双手插进裤兜,晃晃悠悠地就朝著別墅大门走去。
这瓜吃得,一波三折,最后还惹了一身骚,一点都不爽。
“长生!”
叶凡在他身后,忽然大声喊道,声音有些沙哑,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谢谢你!今天……如果没有你,我可能……总之,谢谢!这份情,我叶凡记下了,以后一定报答!”
徐长生脚步没停,只是背对著他,隨意地挥了挥手,连头都没回。
走出叶家別墅那扇沉重的大门,夕阳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没有走正门车道,而是熟门熟路地溜达到两家庄园交界的那段围墙下,左右看看没人,轻轻一跃,双手在墙头一撑,身形利落地翻了过去,稳稳落在徐家花园的草地上。
至於为什么不走正门?
问起来就是他乐意。
身后,叶家別墅里,叶凡还站在那里,看著徐长生的背影消失在围墙那头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叶晓明。
“叶警官,”叶凡开口,声音已经平静下来,“我们……谈谈吧。”
叶晓明看著他,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叶晓明说,“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