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推开了那扇深棕色的实木大门。
门很重,推开时发出低沉的“嘎吱”声。
门轴大概有些年头了,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,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后是叶家的客厅。
很大,很豪华。
挑高至少五米,顶上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,此刻灯没开,但透过高高的落地窗照进来的午后阳光,足够把整个空间照亮。
地面铺著米白色的大理石地砖,光洁得能照出人影。靠墙摆著一整套深棕色的真皮沙发,沙发前是大理石茶几,茶几上摆著果盘和茶具。
墙壁上掛著几幅油画,都是风景画,画的是欧洲的古堡和田园。
墙角摆著几个青花瓷瓶,一看就是古董。
整个客厅装修得很有品味,也很冷清,像酒店的大堂,不像家。
叶凡站在门口,徐长生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还没往里走,叶凡就愣住了。
他的眼睛瞪大,瞳孔收缩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,僵在那里。
徐长生也看到了。
他挑了挑眉,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哦豁。”
只见客厅中央,米白色的大理石地砖上,躺著一个女人。
是林淑仪。
叶家的女主人,叶凡名义上的母亲。
她穿著那身深紫色的真丝连衣裙,就是今天中午抽打叶凡时穿的那身。
但现在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子,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。
她面朝下趴在地上,头髮散乱,遮住了半边脸。
一只手伸向前方,手指微微弯曲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另一只手压在身下,看不清。
她身下有一大滩血。
暗红色的,粘稠的,还在慢慢往外扩散的血。
血染红了米白色的地砖,像一朵丑陋並且不断生长的毒蘑菇。
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,混合著真丝裙子的香水味,形成一种诡异又噁心的气味。
叶凡站在门口,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猛地后退一步,撞在了身后的徐长生身上。
“啊!”叶凡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但很尖锐,带著惊恐。
徐长生扶住他,低声说:“冷静点。”
但叶凡冷静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