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的叶凡只觉得眉心一热,一股难以抗拒的温暖倦意席捲全身,仿佛沉入最深、最柔软的云床。
他觉得自己好像困了,很困很困,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於是他就顺从那股困意,任由意识往下沉,往下沉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秒钟,也许是一个世纪。
叶凡猛地睁开眼睛。
阳光有些刺眼,草坪的青草气息混著泥土味涌入鼻腔。
叶凡茫然地眨了眨眼,发现自己还跪坐在原地,面前散落著那些让他百口莫辩的照片和皱巴巴的衣物。
一切……好像没变?
他皱了皱眉头,脑子里有点混沌。
感觉哪里不对劲。
他记得……记得刚才好像有个男生跟他说话。
一个翻墙进来的男生,穿著白t恤和浅蓝色衬衫外套,长得挺帅,表情有点痞,问他什么想不想改变人生……
那个男生呢?
叶凡左右看了看。
花园里空荡荡的,除了他,没有別人。
草坪上没有人,石板路上没有人,花圃后面也没有人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还有远处隱约的蝉鸣。
他努力回忆那个男生的样貌。
奇怪的是,他想不起来了。
不是完全想不起来,而是很模糊。
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人,只能看到一个轮廓,但五官、表情、眼神,全都模模糊糊的,像是被水泡过的照片。
他记得那个男生问了他一些问题,说了一些话,但具体说了什么,他也记不清了。
只记得好像跟“改变”有关,跟“系统”有关……
系统?什么系统?
叶凡摇摇头,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,產生了幻觉。
也是,从早上被冤枉开始,他就没消停过。
被母亲打,被姐姐骂,被叶枫陷害,又在这太阳底下跪了这么久,晒了这么久。
精神压力太大,產生点幻觉也正常。他这么想著,就把那个“幻觉”拋到脑后了。
然后他就继续坐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