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海大学,西区操场。
傍晚时分,暑气未完全消退,但已不再灼人。
塑胶跑道上,穿著各色运动服的学生在慢跑或快走,草地上零星坐著几对情侣,或是围成一圈玩桌游、弹吉他的社团。
广播里放著舒缓的轻音乐,混合著青春蓬勃的喧闹声,构成大学校园特有的、慵懒而又生机勃勃的黄昏图景。
操场边缘的观眾席高台上,四个身影排排坐,人手一罐冒著冷气的冰镇可乐,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正是徐长生、叶凡、许文才和钱秋生。
距离“西格玛男人绝不舔狗互助会”(简称西玛社)正式成立,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。
这七天,叶凡可谓干劲十足,摩拳擦掌,准备在深海大学的情感战场上大展拳脚,拯救迷途羔羊於水火。
然而,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得多。
“咕嘟。”
徐长生灌下一大口可乐,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,带来一丝短暂的舒爽。
他百无聊赖地晃了晃易拉罐,听著里面所剩无几的液体发出轻微的响声,然后斜眼瞥向旁边同样有些蔫头耷脑的叶凡。
“我说,叶社长。”
徐长生故意拉长了语调,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。
“咱们这社团,成立也满一周了,搞了个听起来挺唬人的名头,经费看起来也不缺的样子。
结果呢?除了咱们四个光杆司令,还招到別的活人了吗??”
叶凡闻言,脸上那点强打的精神也垮了下来,他抓了抓头髮,把原本还算整齐的髮型揉得有些乱,长长地嘆了口气,那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。
“老大,別提了。不是我们不想拉人,也不是我们宣传不到位。”
叶凡哭丧著脸。
“你是不知道,现在这世道,舔狗……哦不,是深情者们的意志有多坚定!我们上去跟他们讲道理,分析利弊,告诉他们要爱自己,要独立。
他们听是听了,点头也点了,可一转头,女神一条『在吗,或者稍微给点好脸色,立马又屁顛屁顛凑上去了,拦都拦不住!比王宝釧挖野菜还执著!”
钱秋生在一旁点头如捣蒜,补充道:
“是啊老大,我和小凡还有文才这礼拜可没閒著,贴海报,发传单,线上社群宣传,甚至还在食堂门口摆过摊,送可乐都没几个人来领!来领的还都是衝著免费可乐,听完我们介绍社团宗旨,表情就跟看傻子似的。”
许文才小声补充:“而且……我还听说,他们好像自发组织起来了。”
“组织起来?”
徐长生挑了挑眉,“搞联名上书,抗议你们社团传播『不健康思想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