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徐长生溜溜达达,从叶家那边翻墙回到徐家庄园,又慢悠悠晃到自家那栋灯火通明、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气派的大別野前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別墅外墙上精心布置的景观灯带散发著柔和的光晕,將花园里的草木照得影影绰绰。
管家王大锤一如既往地,像一尊穿著笔挺西装的雕塑,静静地矗立在別墅主入口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旁。
看到徐长生的身影从花园小径上出现,他几不可察地鬆了口气,一直绷得笔直的肩背似乎都放鬆了一丝丝。
他快步迎上前两步,微微躬身,声音平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:
“大少爷,您总算回来了。老爷和夫人,还有几位小姐,已经等候您多时了。”
徐长生走到他面前,咧开嘴嘿嘿一笑,语气带著点玩味:
“王管家,看你这架势,怎么好像怕我跑了不回来似的?放心,我就去隔壁串了个门,吃了点不怎么好吃的瓜。”
王大锤没接话。
他知道这位少爷不简单,从昨晚收拾徐昆,到今天下午去叶家。
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刚才叶家那边传来消息,说叶家出大事了,死了好几个人,警察都去了。
而自家这位少爷,就是从叶家方向翻墙回来的。
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叶家的事,跟少爷脱不了关係。
但王大锤聪明,不该问的不问。
他侧过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大少爷,”王大锤说,“老爷吩咐了,您一回来,就带您去餐厅。晚餐已经准备好了,大家都在等您。”
徐长生无所谓地点点头,跟著王大锤穿过挑高宽敞、悬掛著巨大水晶吊灯的门厅,走过铺著昂贵波斯地毯的走廊。
徐家的內部装潢极尽奢华,处处彰显著“不差钱”三个字,但看多了也就那样,不如他的纸扎铺有生活气息。
餐厅位於別墅一层东侧,是一间极其宽敞、足有近百平米的大房间。
当徐长生被引著走进去时,第一感觉就是。。。。。大,真他娘的大,也真他娘的冷清。
装修风格也很很西式,地面铺著深色实木地板,打磨得能照出人影。
墙上掛著几幅巨大的油画,画的是欧洲的贵族宴会,男男女女穿著华丽的衣服,举著酒杯,笑容满面。
一张长得离谱、足够二十人並排坐下的欧式实木长餐桌占据中央,桌面光可鑑人,摆放著精致的银质烛台、娇艷的鲜花和成套的骨瓷餐具。
徐长生目测了一下,至少有八米。
头顶是另一盏更繁复华丽的水晶吊灯,將整个餐厅照得亮如白昼。
桌子两边,摆著高背椅。
椅子也是实木的,椅背很高,上面雕刻著同样的花纹。椅子上铺著深红色的天鹅绒坐垫。
此刻,桌边已经坐了人。
徐卫国坐在主位,就是桌子最里头,背对著落地窗的位置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,头髮梳得很整齐,手里拿著一份报纸,但眼睛没在看报纸,而是看著门口。
陈青青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