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雪枞低头看着那东西,下意识摸了摸兜,那枚硬币确实不见了。
他怕滕双白问那孔是怎么回事,心里一阵紧张,但还是佯装镇定地伸手去拿。
滕双白站得离焦雪枞还挺远,是两人都伸直手臂才刚好可以拿到的距离。
这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姿势,焦雪枞想了想,似乎从第一次见面滕双白就在尽量避免和别人有接触。
难道看似冷酷无情的鼓手实际上是个超级大社恐?
他胡思乱想着,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滕双白的手心。
滕双白的手微微往后缩了一下,又很快恢复正常,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
焦雪枞心里暗笑,只觉得自己猜对了。
一种矛盾的心理突然出现,一方面他想尽量尊重滕双白,不要让他觉得为难;另一方面他又更想和滕双白搭话了,想看看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。
啊,我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。
滕双白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,把硬币还给他之后就去和队友会和了。
接下来的有两周的准备时间,清和乐队的几个人商量了一下,决定备赛期间都住在流火家在市里的二层小别墅里。
那是流火上大学时家里为了方便给他购置的,现在正处于空闲状态,刚好够他们住。
清和乐队的几人先退了酒店把乐器放到流火家里,然后就各自回家收拾日常用品。毕竟如果顺利的话,他们估计接下来的几个月都要住在这里。
焦雪枞东西不算多,一个大拉杆箱就能装下。
到了楼下正好遇见对门的张大爷,远远招呼道:“张大爷,怎么这么晚了还出门啊。”
张大爷眯着眼睛看不清人,只能听出来他的声音:“小焦啊,我睡不着,出门转转。”
他走得近了,张大爷才看见他拿着行李:“怎么你也要出远门啊?”
焦雪枞停下和张大爷说话:“我去朋友那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朋友啊,朋友好,年轻人就是要多交朋友。”
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焦雪枞跟张大爷挥手告别。
张大爷背着手转身,慢慢悠悠往家走,自言自语道:“最近的小年轻怎么都要出门,前两天刚搬来的那个小伙子,刚才也拉着个箱子走……”
焦雪枞在手机上叫了个车,拉着行李箱去路边等,突然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“滕双白!”
前面的人脚步顿了顿,把帽檐压得更低了一点,不过确实不再往前走了。
“你也住在附近啊?”
焦雪枞很热情,一时得意忘形想要搭上滕双白的肩膀。
滕双白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灵活地避开了。
焦雪枞想起他的社恐属性,也不觉得尴尬,叽叽喳喳跟他说着话。
“你也要打车吗?你去哪啊,说不定我们还是顺路的,可以坐一辆车。”
滕双白难得遇见个比危险还难应付的人,看了一眼手机里良发来的信息,告诉了他自己的目的地。
焦雪枞愣了一下,这不就是流火家的小区吗?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,没想到还真是顺路。
手机里显示司机离他只有三分钟的路程了,他问道:“你叫车了吗?没叫的话可以和我一起。”
滕双白没听懂,想了一下,谨慎开口:“什么叫车?”
“就是这个,网络约车。”焦雪枞给他指自己的手机页面,看他一副茫然的样子,觉得有些奇怪,“你没用过吗?”
这问题问完他就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