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几声短促的闷响和骨骼折断的脆响,不过呼吸之间,地上便多了几个翻滚哀嚎的身影。
陆轻下手极有分寸,震断关节,破其气力,却未立刻取他们性命。
独眼汉子最是凶顽,倒在地上仍从靴筒里摸出一把淬毒的匕首,奋力掷向陆轻后心!
陆轻仿佛背后长眼,头也未回,只反手凌空一抓一甩。
那匕首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,精准地没入独眼汉子的咽喉。
他双眼暴突,喉间“咯咯”作响,顷刻毙命。
陆轻这才转过身,看著地上惊恐绝望的其余几人,嘆了口气:
“我给过你们机会。”
他抬手,指尖清光微闪,了结了他们的痛苦。
既然已动杀心,便留不得了。
很快,几具尸体连同他们的工具被陆轻用简单的化尸粉处理乾净,只余几摊不起眼的痕跡。
他又掐诀引来一阵微风,捲走血腥气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缓步上楼。
魏禾怜依旧靠在墙边,阳光將她半边身子镀上金色,松垮衣襟下的轮廓在光影中惊心动魄。
她正用一块素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——
方才陆轻处理尸体的动静,她似乎全然不关心。
“解决了?”她头也未抬,声音清冷。
“嗯,送他们去轮迴了。”陆轻走到她身边,很自然地坐下,看了看她依旧苍白的脸色,“没嚇著你吧?”
魏禾怜终於抬起眼,瞥了他一下,语气带著惯有的清冷与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:
“陆道长杀人灭口、毁尸灭跡,动作乾净利落,颇有我靖南司的风范。小女子佩服都来不及,何谈惊嚇?”
陆轻摸了摸鼻子,苦笑:
“魏阁主,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?”
“自然是夸你。”魏禾怜將手帕收起,拢了拢披风,將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,但那傲人的身段依旧难掩,“至少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,事到临头却优柔寡断的偽君子强。”
“那我就当是夸奖收下了。”陆轻笑道,从储物袋中取出水囊递给她,“喝点水。我们得儘快离开,这里不能再待了。”
魏禾怜接过,小口抿著,目光落在窗外。远处天空湛蓝,白云悠悠,与塔楼內的短暂血腥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“陆轻。”她又叫了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下次再有这种脏活,”
她侧过脸,阳光在她长睫上跳跃,语气平淡如水,“可以让我来。我虽中了咒,杀几个不开眼的凡人,还不费什么力气。”
陆轻看著她清丽绝伦却说著狠话的侧脸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莫名的暖意。
他点点头,一本正经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