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细雨又起,敲打窗欞沙沙作响。
莫问忽然传音入密,声音直接传入魏禾怜耳中:
“魏执事,北朝仙盟想必也对灵脉衰败感兴趣。我可提供南朝部分灵脉数据,交换一个情报:漠原部族背后的支持者,是否与北朝境內某个隱世宗门有关?”
魏禾怜心头剧震,周身灵力都因这骤起的惊悸微微紊乱。
她抬眸望向窗外屋檐,眸底翻涌著难以置信的波澜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迴响起北朝仙盟祖师,那位老者沉凝肃穆的叮嘱——
“世间若有人提及金乌殿三字,需万般警惕,那是隱於黑暗的窥伺,是步步为营的试探。”。
从始至终,对方都在试探,试探她的底细,试探北朝仙盟的深浅,更在试探金乌殿在世间残留的踪跡。
金乌殿……
她面色不变,传音回覆:
“可。但我需要时间验证。”
莫问微微一笑,袖中滑出一枚玉简,悄然落入魏禾怜掌心。
她神识微扫——
里面是三条主灵脉百年的灵气波动数据,价值极高。
交易达成。
辰时末,雨渐停。
莫问起身,对陆轻道:
“你们扮作商贾兄妹北上,路引凭证早已备好。明日寅时,城南十里亭会合出发。”
他又看向曹四仁:
“曹执事留在京城,持这面阴阳子母镜,负责传讯,钦天司乃明月楼下传讯机构,你又消息灵通,正適合此任务。”
他递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,“每月初一、十五亥时,可与母镜通讯十息。若有急事,捏碎镜钮,我会知晓。”
曹四仁郑重接过:“属下明白!”
“好了。”莫问走到那面青铜镜前,身形逐渐模糊,“该交代的都已交代。二位,南朝灵脉安危,繫於此行。”
话音落,人影已没入镜中涟漪。
铜镜恢復如常。
———
离开听雨轩时,已是巳时初。
阳光穿透云层,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街上。
秦淮河上画舫游弋,笙歌隱隱。
贩夫走卒吆喝叫卖,孩童追逐嬉笑——
凡俗的烟火气,与方才那关乎存亡的密谈,恍如两个世界。
陆轻与魏禾怜並肩走在人群中,谁都没有说话。
行至棋盘巷口,魏禾怜停下脚步。
“明日寅时,十里亭。”
她轻声道,“我会易容成三十余岁的妇人,你扮我弟弟。路引上是凉州皮货商『陆氏姐弟,去落星原收购驼绒。”
“好。”陆轻点头。
魏禾怜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道:
“好好休息。落星原……不会轻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