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羊的到来,仿佛给寧静的清风观注入了一丝活泼的生气。
她年纪小,性子却不算太跳脱,干活勤快,对陆轻和大师兄更是敬畏有加。
只是偶尔,她那双大眼睛里会闪过好奇与灵动。
陆轻负责教导她入门功课——
基础吐纳术。
小羊学得极为认真,但或许是年纪尚小,心性不定,进展缓慢,连续数日都未能找到气感,不免有些气馁。
这天,陆轻检查完她的功课,见她小脸皱成一团,宽慰道:
“感气非一日之功,我当年也用了七年之久,贵在坚持。”
小羊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
“师兄,你真的用了七年吗?”
“虎子叔说你很厉害的!”
陆轻闻言,不由失笑。
看著小姑娘崇拜又带著点“原来天才也要这么久”的释然表情,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的艰辛,心中微软,难得地开了个玩笑:
“是啊,所以你不必著急。”
“说不定你比师兄强,六年零十一个月就能成功呢?”
小羊先是一愣,隨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用力点头:
“嗯!师兄,我会努力的!”
看著小姑娘重新燃起斗志跑去一边练习,陆轻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。
这种引导后辈、与之轻鬆相处的感觉,似乎还不错。
山风拂过,林涛阵阵。
清风观內暂时寧静,但所有人都知道,山下的纷爭並未停歇,那笼罩在青磐镇上空的阴云,不知何时就会飘到卜云山来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月魄玉,触手一片温凉。
时间在紧绷的弦上悄然滑过半月。
这半月里,陆轻几乎摒弃了所有杂务,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炼之中。
胸前的月魄玉日夜不停地散发著温润凉意,牵引著远超平日的天地灵气匯聚周身。
他依照《养元纳气经》的法门,一遍又一遍地引导丹田內那条淡青色灵力溪流进行周天运转,每一次循环,都试图將其压缩、凝练一分。
这个过程比前两个阶段更加艰难。
灵力无形无质,想要让其从气態向液態转变,需要极其精微的操控和强大的神识压力。
开始的尝试,总因力道掌控不稳,导致好不容易凝聚起一丝的灵液雏形瞬间溃散。
但他毫不气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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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败了,便调息恢復,总结教训,再次开始。
他將心神沉入丹田,仿佛一个耐心的匠人,小心翼翼地“捶打”著那团氤氳的气流。
渐渐地,他摸索出一些门道。
不能一味强压,需刚柔並济,以自身神识为模具,引导灵力在其中自然沉淀、收缩。
月魄玉提供的精纯灵气和清心寧神之效,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,让他能更持久地保持那种高度专注的状態。
这一天深夜,万籟俱寂。
陆轻盘坐静室,周身灵气氤氳,甚至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青辉。
他丹田之內,那团原本只是略微稠密的灵气漩涡,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、向內坍缩。
汗水从他额角滑落,但他心神古井无波,全部意念都集中在丹田那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