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微雨。
陆轻垂立在檐下,见到雨滴坠落在石头上,虽力微,却能在坚石上留下点点湿痕。
他心有所感,再次尝试放出灵气。
这次不再追求一次性將大量灵气涌出,而是模仿雨滴,分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灵气,用神识小心翼翼地包裹,缓缓探向毛笔。
这一次灵气並未立刻逸散。
他將心神高度集中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那缕灵气和眼前的毛笔。
“起。”
心中默念。
毛笔轻轻一颤,晃晃悠悠地脱离了桌面,悬浮而起。
足足有半尺之高!
虽然只维持了两息便因灵气不继而坠落,但他眼中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。
成了!
虽然只是雏形,但他终於摸到了门径。
这之后又是数月的苦功,他终於能较为熟练地以御物术驱使那支毛笔,在身前丈许范围內飞舞穿梭。
这只是运用灵气的开端,但万事开头难,此关一过,前方便是通途。
竖日,师傅风玄子罕见地召他到正殿。
风玄子雪白长须,青蓝道袍,手持一桿青木浮尘,气息与这千年道观浑然一体。
他目光落在陆轻身上,微微頷首:
“御物术已初窥门径,进度尚可。”
风玄子声音平和,不带波澜,“既已通御物,岂能没有护道之器?”
说罢,风玄子袖袍一拂,一道清越的剑鸣倏然响起,如鹤唳九天,瞬间打破观中的寧静。
只见一柄带鞘长剑从风玄子袖口飞出,悬浮在陆轻面前。
剑鞘古朴,呈深青色,上有天然云纹,隱隱有流光转动。
剑未出鞘,一股清冽寒意已扑面而来,锋锐之意引而不发。
“此剑名为青玄。”风玄子道,“是为师早年游歷时,於极北之地得一块寒铁,辅以星辰砂所铸。”
“虽然只是下品法器,但材质特殊,內蕴一丝冰寒之气,正合你《养元纳气经》中正平和却后劲绵长的路子,与你现阶段修为亦是相得益彰。”
陆轻心中激动,双手恭敬接过。
青玄剑入手微沉,剑柄冰凉,那丝寒意顺著手臂蔓延,竟让他因苦修而略显浮躁的心绪为之一清。
同时,他体內的灵气似乎也受到牵引,运转间更添一分灵动。
“多谢师尊赐剑!”陆轻躬身。
法器难得,纵然是下品,对练气修士而言亦是重宝。
风玄子抚须,淡然道:
“剑为死物,人为根本。御物之术,可御万物,自然也可御剑。”
“然,御剑非是驱物,需以自身灵气时时温养,待心意相通,才能如臂使指,发挥其真正威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