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自己没本事没志气,现在日子挺好,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。
陈敏君攒的钱,够他衣食无忧一辈子。
陈敏君当即脸色沉下来,脑子飞快闪过几个让周景就范的办法。
停卡、卖惨、装病,总能逼周景听话。
但她选了最偏激也最折磨人心的一条,直直跟儿子对视,眼底一片腥红。
“那我去死行吗?”
“连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种都逼我去死,我还活着干什么!”
“反正我这辈子,早就是个笑话。”
周景怔住了,或者说被吓住了。
陈敏君是个要强的人,再气再失望也没这样失态过。
他再不情愿,也被生生憋回去。
“去不去!”
陈敏君发了狠。
“知道了。”
周景挑了套正式点的衣服。
漱口,喷香水,把残留的酒气盖下,周景没精打采地下楼。
周昌弘跟周遂已经在车上等着。
周景怵他爹,爬了后面那辆周遂的车。
周遂在后座,见周景上车,往左边挪了挪。
见他一脸寒色,周遂抿唇笑笑。
“难得有机会跟小景一起干正事。”
周景坐稳,司机发动汽车。
听到周遂含枪带棍的阴阳,周景狠狠瞪了周遂一眼。
“得意什么?小三生的贱货。”
陈敏君做什么都要面上客气挑不出错,但周景嚣张惯了,丝毫不顾忌兄弟情面。
他们就差了几个月,中学那会儿周景已经很懂家里复杂的情况,瞧不起跟他安排在同一所学校的周遂,没少故意挤兑中伤周遂。
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好。
那时候周遂看他的眼神,是带着隐忍和恨的。
但现在,周遂对至今还搞不清自己真实状况的周景,只剩下轻蔑和戏谑。
他猛地凑近,鼻子几乎贴到周景脖颈,淡淡的草木香水味萦绕鼻尖。
周遂轻笑一声:“你真不像大妈的孩子。”
他要是陈敏君的孩子,周家还有周昌弘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