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维绕著这台发动机走了两圈。
必须拆。
但在此之前,他得先清理出一块足够乾净的地方,用来摆放那些可能沾满油泥的零部件。
他蹲下身,目光投向工作檯最底层的阴影处。
那里堆满了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废旧零件。
苏维伸手进去掏摸。
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厚厚的积灰,接著是某种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。
不像是散乱的零件。
他双手发力,从那堆杂物里拖出了一个军绿色的铁皮箱。
箱体沉重。
提手位置缠绕的绝缘胶布已经硬化开裂,露出里面生锈的钢芯。
箱子正中,掛著一把黄铜锁。
锁孔被黑色的油泥封死,显然有些年头没被打开过了。
苏维去拉抽屉。
里面除了几枚扭曲的垫片和断裂的钻头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钥匙。
苏维抄起手边的羊角锤,在手里掂了掂。
只要一下,这把老铜锁就会报废。
但他犹豫了两秒,把锤子放回了原处。
既然擦扳手是维护,拆水泵是维修。
那么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,通过技术手段开启一把锁,算不算技能实践?
这可是很考验手指稳定性的精细活。
苏维眼神一凝。
他从刚清理完的工具箱里找出两根细钢丝。
尖嘴钳咬住钢丝一端。
手腕翻转。
钢丝被弯折成单勾和別子的形状。
虽然简陋,但用来对付这种老式弹珠锁,理论上足够了。
苏维拖过一张摺叠凳,坐在发动机旁,將铁皮箱平稳的架在膝盖上。
嗤——
wd-40除锈剂喷入锁孔。
等待片刻,等那股刺鼻的溶剂味稍稍散开。
苏维左手拇指压住別子,轻轻的施加旋转力矩。
右手捏著单勾,探入锁孔深处。
第一下试探,很涩。
锁芯內部的弹簧似乎已经失去了弹性。
苏维稳住心神。
这种时候,视觉已经没用了,他只能依靠指尖传回来的细微震动成像。
咔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