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倒灌进来。
一抹白色跟著风雪冲了进来。
苏维下意识眯起眼,感觉小腿一沉,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裤腿。
苏维垂下眼,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瞳孔。
里面满是害怕,还有点求饶的意思。
是那头蓝眼白狐。
它浑身湿透,白毛上净是冰碴,紧贴著小小的身子。
它抖个不停,却用尽力气,爪子死死的抓著苏维的裤腿不放。
苏维脑子嗡的一声,短暂停了一下。
八千美金。
这个数字冒出来,一下子盖过了寒冷和疲惫。
这个狡猾的把他耍得团团转的猎物,竟然自己送上门了?
在阿拉斯加这片荒野,这意味著什么?
这是神跡!
也是一场过於荒唐的场景。
又可能是华夏的神明们看著一个华夏小子重生到了阿拉斯加,给予的怜悯??
这实在太过离奇,苏维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解释。
但不管如何,八千美金已经送上了门!
苏维反手抓住门框,用肩膀顶住被风吹得吱嘎响的木门,猛的发力关上。
砰的一声,门栓咔噠落下。
世界又安静下来。
屋外是暴风雪,屋里是炉火,还有这场奇怪的对峙。
火光映著苏维的侧脸,和他脚下那团发抖的白色小东西。
苏维缓缓坐回火炉边,腿有点发软。
那头白狐犹豫了一下,鬆开爪子,跟著他挪了过去。
它蜷在他脚边的空地上,离火炉不远不近。
这个位置很好,既能取暖,也方便隨时跑路。
当然,它已经跑不了了。
小傢伙开始舔自己湿透打结的毛。
它时不时抬头,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飞快的瞥一眼苏维,眼神很复杂,既警惕,又想討好。
苏维靠著墙壁一动不动,手没离开那杆冰冷的白朗寧步枪。
他还是想不通。
这不符合野生动物的习性。
一只野狐狸,跟人在一个屋里,不应该拼命攻击,或者躲在角落齜牙才对吗?
怎么会像宠物狗一样主动靠近。
他仔细看了看,白狐身上没伤,四肢也正常,动起来也不慢。
看来不是受伤了脑子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