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深沉,火光摇曳。
苏维猛地睁开眼睛,怀里步枪的冰冷触感,提醒著他身在何处。
洞外的风雪小了许多,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更刺骨。
苏维没有睡熟,在这种地方,保持警惕是能活下来的基础。
火堆里的木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最后几根还在顽强的释放著热量。
苏维坐起身,往火塘里添了几根粗壮的木柴,火苗再次窜高,驱散了些许寒冷。
他检查了一下洞口的挡风墙,確认没有被风吹开,这才准备再次躺下,一阵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从洞外传来。
声音很细碎,像是某种小动物在雪地里行走。
苏维的身体瞬间绷紧,立刻抓起白朗寧步枪,悄无声息的挪到洞口,透过挡风墙的缝隙向外看去。
月光下的雪地泛著一层清冷的白光。
起初苏维什么都没看到。
但那声音没有消失,反而越来越近。
苏维屏住呼吸,仔细查看。
他的心提了起来。
会是什么?雪兔?还是更危险的东西?
声音停在了洞口附近。
苏维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嗅闻声。
他將手指搭在扳机上,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戒备状態。
只要对方敢闯进来,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那阵嗅闻声始终在洞口徘徊,却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。
苏维的额头渗出了细汗。
未知的等待,比直接的衝突更折磨人。
过了片刻,他小心的拨动帐篷碎布的一角,想要確认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隨后一只肥硕的雪兔出现在他眼前。
“fuck!”
苏维瞪著雪兔,心中巨石落下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。
雪兔听到动静,一溜烟儿就沙沙的跑了出去。
转眼间,已经看不见。
苏维鬆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这才鬆懈下来,靠著岩壁大口喘息。
他没想到,半夜自己竟然被一只雪兔给嚇了个半死。
剩下的时间里,苏维不敢再睡的很沉,只是靠著岩壁假寐,步枪始终抱在怀里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他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他简单吃了点剩下的浆果,喝了些热水,然后开始收拾东西。
樺褐孔菌是意外之喜,但回家的路还很长。
苏维必须儘快动身。
將火堆彻底熄灭,用雪掩埋,確认不会留下任何火灾隱患后,苏维背上背包,走出了庇护了一夜的岩洞。
清晨的空气凛冽,吸进肺里,凉得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