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猛禽的越野胎捲起雪泥,尾灯在林道尽头闪烁两下,彻底被风雪吞没。
老杰克离开了。
苏维站在门口,冷风颳在脸上,火辣辣的疼,他却没急著关门。
手里捏著那捲富兰克林,触感粗糙。
一千九百四十五美金。
加上他原本的存款,三百零五美元。
一共2250美金。
不算多,离十六万债务还差得远。
但这笔钱,让他总算能喘上一口气。
这是他的第一桶金。
他把钱塞进裤兜,转身回屋,反手扣上门栓。
隔绝了风雪,屋內的霉味和陈腐气却显得格外刺鼻。
借著正午的阳光,苏维重新审视这栋所谓的遗產。
灰尘厚得像毯子,蛛网掛满房梁,地毯上甚至还能分辨出某些小动物乾瘪的排泄物。
住在这种地方,人没被熊咬死,先得抑鬱死。
在这种鬼地方待久了,人的精神很容易垮掉。
不过也能理解,这栋木屋已经很久没有住人。
原身也是在安克雷奇接受到父母的死因后,匆匆返回,根本没有精力去打扫房子。
苏维脱掉那件满是怪味的衝锋衣,掛上衣帽鉤。
身上只剩一件黑色保暖底衫,紧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。
“干活。”
杂物间里翻出的扫帚已经禿了毛,铁皮桶倒是还能用。
冰冷的井水泼上地板,激起一阵浓烈的土腥味。
棉花糖原本蜷缩在壁炉旁打盹,听到动静瞬间炸毛,四只爪子抓著地,警惕的盯著苏维手里那个挥舞的长柄怪物。
哗啦——
垃圾被扫成一堆。
灰尘在光柱中飞舞。
小狐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亮了。
它以为这是什么新游戏,后腿一蹬,白色的身影猛的扎进了垃圾堆里。
一阵乱抓。
刚聚拢的灰尘漫天飞舞。
苏维动作一顿,额角跳了跳。
“棉花糖。”
声音低沉。
白糰子从垃圾堆里探出头,鼻尖上顶著一团黑乎乎的蛛网,嘴里还叼著半只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拖鞋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