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维刚踏出房门,冷气就从领口和袖口钻了进来,身上的热量迅速流失。
“咔噠。”
身后的橡木门合上。
苏维调整了一下胸前白朗寧步枪的掛带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。
铝合金雪鞋如同两只巨大的网球拍,踩在鬆软的新雪上,挤压出一种让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。
如果没有这东西,这一脚下去,整条腿都会被深雪吞没。
每一步都需要高抬腿。
这感觉就像在齐腰深的泥潭里负重训练。
苏维抬头辨认方位。
东南侧。
那是昨晚鹿群消失的方向。
白色的雾气隨著呼吸喷涌而出,在防风面罩上迅速结成冰霜。
出发。
暴雪过后的针叶林一片死寂,除了自己的脚步声,听不到任何声响。
厚重的积雪压弯了云杉和冷杉的枝头。
偶尔有积雪承受不住重量,“扑通”一声坠落,激起大片白色的粉尘。
苏维走的很慢,仔细侦查著四周。
在这个被冰封的世界里,任何疏忽都可能是致命的。
他谨慎的踩在树木间隙。
避开那些看起来平整,实际下面是空洞的雪坑。
那些都是天然的陷阱,一旦掉下去,周围鬆散的雪会瞬间把人掩埋,越挣扎陷的越深。
行进了半小时。
苏维停下脚步。
后背的保暖內衣已经被汗水浸透,黏糊糊的。
他迅速掏出怀里的保温杯。
滚烫的热水灌入喉咙,强行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气。
苏维抹去护目镜上的雾气。
前方是一片背风的坡地。
几棵巨大的红松倒伏交错,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挡风墙。
那里的积雪明显薄了许多,露出了枯黄的草尖。
苏维眼神一凝。
那片杂草有被翻动过的痕跡。
他收好保温杯,压低重心,悄无声息的靠了过去。
雪地上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