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维没接茬。
他走上前从背包的侧夹里取出钥匙,打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率先跨过门槛,侧过身把路让了出来。
屋里並没比外面暖和多少,再加上长期没人打理,一股潮湿的霉气味溢了出来。
背包被甩在旧沙发上,白朗寧步枪被他放在旁边的枪架。
苏维没管跟进来的老头,直接走向壁炉。
几根乾燥的樺木架好,下放塞著一些易燃物,镁棒擦出火星。
火苗舔著木柴,橙红色的光亮了起来,驱散了屋內的灰暗。
老杰克重重跺了跺脚。
翻毛皮靴在地板上留下两滩黑乎乎的泥水。
这老傢伙一点不客气,沾满冰渣的皮帽隨手扔在桌上,一屁股就坐进了屋里唯一的椅子里。
椅子腿发出嘎吱的响声。
“这鬼地方,你能活著回来真是命大。这几天风雪可大的不行。”
老杰克一边搓著冻红的大手,目光却在屋里四处扫视。
最后,他的视线死死钉在苏维衝锋衣衣领。
那里鼓鼓囊囊的。
一小撮白色的绒毛刚刚缩了回去。
棉花糖很討厌眼前这个老头,直接躲在了苏维的衣服里。
“別看了,那是我的。”
苏维手里的铁鉤拨弄著火堆,头也没回。
老杰克乾笑两声,从大衣內兜掏出一个不锈钢扁酒壶。
拧开,灌了一大口。
浓烈的酒气顿时在屋里散开。
“苏维,以前真没看出来。”
他抹掉鬍子上的酒渍,浑浊的眼珠转了转:“你那死鬼老爹枪法不错,但在做生意这块,脑子不怎么灵光。你也是,以前见了生人,屁都放不出一个。”
“人总要活下去。”
苏维站起身,拍掉手上的木屑。
他没兴趣跟这个盯著棉花糖图谋不轨的傢伙聊天。
“你也说了,外面冷,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。”
苏维走到桌边,拉开背包拉链。
那块沉甸甸的樺褐孔菌被他掏了出来,轻轻的放在桌面上。
这么一大坨的樺褐孔菌,看得老杰克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做生意吧,杰克。”
老杰克放下酒壶,身体前倾,脸上的隨意迅速转变为专业。
他粗糙的大手伸了过来,指甲缝里还嵌著黑泥。
他在菌块表面抠了抠,又凑近了闻了闻。
“嗯……刚从树上弄下来的。”
老杰克嘟囔著,掏出一把摺叠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