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维的手指,从地图上那个代表著科迪亚克镇的標识上挪开了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维持著半蹲的姿势,静静的听著。
似乎,窗外的风声停了?
他听了一会儿。
那持续了数天,几乎要融入骨髓的风雪呼啸声,真的消失了。
世界,安静的可怕。
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烧时发出的,轻微的“嗶啵”声,还有身旁棉花糖吃饱后,满足的酣睡呼吸。
这种极致的寧静,反而让人的心臟跳动的更加清晰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,苏维是被一种近乎刺目的光亮唤醒的。
苏维睁开眼,首先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木质天花板,而是一片晃眼的白光。
他几乎是立刻的从地毯上翻身坐起,快步的衝到窗边。
一夜之间,窗户上的水汽凝结成了厚厚的冰花,像是教堂的彩绘玻璃,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但是,他依旧能从冰花的缝隙中,看到那漫无边际的,耀眼的白。
还有那片阔別已久的,澄澈的蓝天。
雪,真的停了。
而且看样子,昨晚一夜都没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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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棉花糖,起床了。”
苏维用脚尖轻轻的碰了碰还在四仰八叉酣睡的小狐狸。
棉花糖不满的哼唧两声,翻了个身,把脑袋埋进自己毛茸茸的尾巴里,继续装死。
苏维没再管它,转身换上一身耐磨的工装,套上厚重的防滑靴。
推开木屋沉重的大门,一股冰凉但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著雪后特有的凛冽气息。
眼前的世界被彻底的重塑。
院子、湖泊、远处的森林,一切都被覆盖在至少一米厚的积雪之下,所有稜角都变得圆润柔和。
树木的枝丫被积雪压弯了腰,形成一个个优美的白色拱门。
整个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,撒满了糖霜的蛋糕。
苏维眯起眼,適应了一下雪地反射的强烈日光。
然后,他从门廊下抄起那把结实的铁製雪铲。
干活。
这是刻在苏维骨子里的第一反应。
苏维首先要做的,是清理出一条从木屋门口通往车库的道路。
积雪很厚,而且经过一夜的低温,表层已经有些板结。
一铲下去,能感觉到清晰的阻力。
他没有用蛮力,而是先用铲子边缘切开雪块,再侧身发力,將一大块沉重的雪掀到路径两侧。
这是一个纯粹的体力活,枯燥且重复。
但苏维做的很专注,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,每一次发力,肌肉都传递来坚实的回馈。
汗水很快浸湿了额发,他脱掉最外层的厚外套,只穿著一件工装衬衫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