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傢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自从跟了苏维,嘴也被养刁了。
普通的宠物罐头它根本不吃,非要拌上肉汤和碎肉才肯吃。
如果不加以控制,这些肉,恐怕连一周都撑不过去。
一旦断肉,在这样的气温下,体能衰退就意味著危险。
苏维关上冰箱门,挡住了棉花糖渴望的视线。
回到沙发,他在记事本上写下几个算出来的数字。
盯著看了几秒后,他在上面重重的画了一个叉。
必须想办法搞点吃的。
柴油耗尽,失去电。
他还能活。
但如果失去了食物,他可就只能等死。
苏维走到窗边,抹去玻璃上的白霜。
早上短暂的太阳后,又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。
窗外全被暴雪覆盖,天地间只剩一片白色。
原本清晰的针叶林边缘,现在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灰线。
这种天气进山打猎纯属找死。
积雪深度超过膝盖,如果不穿专业的雪地鞋,一脚踩下去就能陷到大腿根,拔都拔不出来。
这可是刚出炉的新雪,不是那些已经在低温环境下,冻实了的老雪。
而且,暴风雪会盖住所有气味和足跡,狩猎模组的追踪功能会大受影响。
更別提那些同样饿疯了的野兽,这时候还在外面晃荡的,肯定不好惹。
苏维不想为了口吃的去跟棕熊拼命。
视线穿过飞舞的雪片,落在了屋前不远处。
那里原本是个小湖,现在已经冻上了厚厚的冰,和陆地连成一片,只能从平坦的地形上看出轮廓。
湖。
苏维手指在冰冷的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这片湖虽然不大,但连通著通往支柱山的皮兰溪支流。
而皮兰溪则是连通了外界的大海。
洄游的王鮭可能没了,但北极茴鱼和虹鱒应该还在厚冰下面过冬,这两种鱼都很好吃。
比起在森林里和饿熊硬拼,在自家门口凿个冰洞,显然要安全的多。
要是运气好,弄上来几条肥大的北极茴鱼,或者脂肪厚的虹鱒……
苏维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新鲜的鱼肉富含脂肪和蛋白质,是抵御严寒的好东西。
做成热气腾腾的奶白鱼汤,或者直接在壁炉上烤得皮焦肉嫩,撒上一把海盐和黑胡椒……
不仅能解决伙食问题,说不定还能以此解锁一个钓鱼模组。
这甚至比去超市採购还要让人期待。
想到这里,他心里的焦虑散去了不少。
他没有专业的电动冰钻,也没有昂贵的声吶探鱼器。
但他记得,原身的父亲,就很喜欢钓鱼。
尤其是冰钓,经常带著他们去费尔班克斯的切钠湖进行钓鱼。
记忆里,那个总是很沉默的男人,冬天最喜欢拎著小板凳,在冰面上一坐就是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