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维將所有能带的鹿肉全掛在身上,整个人被数个沉甸甸的防水袋包裹,活脱脱一个移动的肉铺。
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深。
雪,彻底没过脚踝。
身体的重心因为这沉重的负重而被迫前倾。
在阿拉斯加的野外,尤其是逼近夜晚。
这实际上算是一个危险的行为。
但苏维依然选择这么去做,只是不想浪费自己的猎物。
天色迅速暗了下来。
残阳的余暉给雪地染上一层橘红,又迅速被蔓延开来的青蓝色吞噬。
风在林间呼啸,捲起碎雪,四处瀰漫。
很快,苏维的脸上,身上到处都是散漫的雪花。
棉花糖紧紧跟在他脚边,小傢伙也累坏了,不再活蹦乱跳,只是时不时回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催促著他。
当那顶鲜橙色的帐篷终於出现在视野里时,苏维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才略微鬆弛。
回到了营地,才算回到了一个临时的安全区。
他將身上掛著的袋子,一个个解下来。
沉甸甸的肉袋砸在防水布上,发出一连串闷响。
整个人卸下重负的瞬间,他甚至感觉后背的骨节传来一阵酸痛。
苏维没休息,抓起步枪绕著营地警惕的巡视了一圈。
风里混杂著血腥味,是他自己带回来的。
这股血腥味在黑夜里,很容易招来掠食者。
確认没有即刻的危险后,他开始处理这些珍贵的战利品。
直接放在地上过夜,无异於给熊和狼獾送外卖。
他找出那捆结实的尼龙绳,一头拴在一个沉甸甸的肉袋上,另一头甩过头顶一根粗壮的云杉树杈。
他咬著牙,用尽归途后所剩无几的力气,將装著后腿肉和里脊肉的袋子一点点吊到半空中。
直到离地超过四米。
一个標准的“熊袋”就做好了。
这样,地面上的动物就够不到了。
接著,是那张刚剥下来的黑尾鹿皮。
他將其平铺在另一块乾净的防水布上,毛皮朝下,然后拔出猎刀,仔细的刮去皮板上残留的脂肪和筋膜。
他抓起大包粗盐,將整个皮板厚厚的铺满一层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盐能快速吸水,防止细菌滋生导致腐烂。
这是基础又有效的野外保鲜法。
处理完这一切,月亮已经升起。
营地四周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与死寂,只有寒风穿过针叶林发出的“呜呜”声。
苏维终於可以坐下来,为自己准备一顿庆功宴。
他点亮营地灯,光芒驱散了帐篷周围一小片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