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著枪油的棉布,在白朗寧步枪的枪管上平稳的滑动。
老旧的白朗寧步枪重新焕发出新的光芒。
苏维的动作很安静,拆解,上油,组装。
每个步骤都精准又熟练。
清脆的机件咬合声,在木屋里迴荡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对待一把枪。
因为他清楚,三天后,能不能活下来,全看这把枪了。
棉花糖蹲在不远处的地毯上,歪著毛茸茸的脑袋。
蓝色的眼睛专注的盯著苏维手里的铁疙瘩。
它不明白这冰冷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,但能感觉到苏维很认真。
接下来的三天,苏维一步没出。
天气还没放晴,窗外依旧是风雪天。
第一天,他保养了枪和瑞士军刀。
所有子弹,都整齐的放进防水弹药盒。
他还整理出一个急救包,里面塞满了从镇上买的绷带、消毒酒精、抗生素和止痛药。
在荒野,一个小伤口都可能要命。
第二天,苏维开始规划进山要带的东西。
一个大號登山包铺在地上,他开始一件件往里装。
高热量的肉乾和能量棒,两套换洗的保暖內衣,厚实的羊毛袜。
一小捆结实的尼龙绳,还有镁棒与防水火柴。
他甚至带上了一个小小的行军锅和水壶。
棉花糖好奇的绕著登山包转圈。
它不时用鼻子拱一下里面的东西,然后被苏维轻轻拍了下脑袋。
“別捣乱。”
小狐狸呜咽一声,退到了一边。
它用爪子拨弄著一颗绿色橡胶球玩。
当苏维把所有东西塞进包里,准备拉上拉链时,动作停住了。
他盯著鼓囊囊的背包。
一个要命的问题冒了出来。
帐篷。
他之前的帐篷在那次暴风雪之下已经损坏,变成了破布。
他还记得上次在风雪里搭临时窝棚有多狼狈。
要不是运气好找到了岩洞,他可能已经冻死在外面了。
进山四五天,只靠临时窝棚,太危险了。
万一再碰上暴风雪,他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而且,搭建临时窝棚异常消耗精力。
他这次上山,第一是採集好货,第二是狩猎。
体力对他来说,都非常重要。
能省则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