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这六十万贯,能造神臂弓五万张!能修水寨二十座!能让大宋的禁军每个人都穿上新棉衣!”
“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!”
“赵相公!在这实打实的银山面前,你们那些轻飘飘的道德文章,是不是太轻了?!”
是不是太轻了?!
这句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。
满朝文武,鸦雀无声。
那些平日里只会引经据典的言官们,此刻一个个低下了高贵的头颅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赵扩抚摸著银冬瓜的手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臣子,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那是依赖,是信任,更是一种找到了靠山的狂喜。
“说得好!说得好啊!”
赵扩猛地拍了一下银冬瓜,大笑道:“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!朕今日算是听到了真话!”
“韩卿!”赵扩看向韩侂胄。
韩侂胄立刻出列,昂首挺胸:“臣在!”
“你举荐得人,很好!非常好!”
赵扩转过身,大袖一挥,对著史弥远说道:
“史弥远,你立下奇功,解了朝廷燃眉之急。之前所有的弹劾奏章,全部作废!朕还要重重赏你!”
“传旨!特晋史弥远为户部侍郎,赐金鱼袋,依旧兼领国用使。”
户部侍郎!正四品实权!
这意味著史弥远一步登天,直接从一个记录起居的小官,变成了掌控半个大宋钱袋子的財神爷。
“臣,谢主隆恩!”
史弥远跪地谢恩。
赵汝愚站在原地,面色灰败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,又看著那满地的银光,知道这一阵自己输了。
朝会散去。
百官们看著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银冬瓜,一个个眼神复杂地走出了大殿。
史弥远站在殿门口,没有急著走。
他看著赵汝愚落寞离去的背影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理学领袖,此刻背显得那么佝僂。
韩侂胄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好小子。今天这一仗,打得漂亮。刚才我都差点把底牌掏出来了。”
史弥远微微一笑:“世伯,好戏还在后头呢。”
他眯起眼睛,看著赵汝愚消失的方向,心中默念:
“赵相公,这六十万贯银子,只是给您的见面礼。”
阳光洒在金鑾殿的琉璃瓦上,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六月初一,大宋的朝堂格局,变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