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像个没开智的狼崽子似地,对他的唇又咬又啃,两片果冻一样的唇瓣中间,灵活柔软的舌头不老实往他口腔里钻。
那感觉,就跟被路过的野猫咬了差不多。
又膈应人,又出乎意料觉得小猫凌乱的毛顺顺还算可爱。
这回餐厅里真的安静了,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周景强吻比他高大男人的一幕。
他们不认识季隐山,但从他的高人一等气场、从容有度跟太子爷交往可以推测出这人背景不凡,一看就是从小被捧着、惹不起的。
周景也是有名的纨绔,但性取向笔直,从来没跟男的玩过。
现在周景胆大包天给人强吻了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救场。
宴回浅笑的脸沉下,阴恻恻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人。
程清让脸色复杂,一副这又是哪出的神情。
倒是小鸭子瞪大眼睛,一脸“还能这样”
的震惊。
最尴尬的还是周景本人,在他亲到季隐山软弹清甜的嘴唇时就醒了。
比强吻自己看不上的人,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,舌头比意识更早一步攻城略地,他想还是直接死了算了。
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就跟季隐山啃上了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是想咬死季隐山的,但大脑失智,等反应过来,铁锈味已经在口腔蔓延,他腿软腰软,就被季隐山结实有力的胳膊强势锢住腰肢,反掌握节奏,而后被狠狠咬了一口舌头。
几乎是瞬间,他吃疼缩回脑袋,震惊地跟季隐山拉开距离。
因为亲得过于激烈,季隐山的唇艳红的宛如女鬼,嘴角还有他们分开时拉扯出来的银丝。
一刹那,周景跳海的心都有了。
他妈的,他是直男!
他怎么能亲男人!
还是亲他最瞧不上的掐尖男!
胃里一阵翻涌,那股从心理生理连环造反的不适几乎击溃他的理智。
“我要弄死你!”
周景气急败坏,死死瞪向脸黑如铁的男人,也不管这场火花四溅的意外是谁先失了理智。
却见季隐山依旧维持着被周景揪住衣领、微微俯身的姿势,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幽暗的阴影,遮住了眼神里刺骨的寒意。
周景心里一抖,没由来感到一阵胆寒:“你他妈看什么!
滚!”
“你真的想死?周景?”
季隐山缓缓开口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嘶哑。
周景脸色一变,正要放狠话,但猛地腰一弯:“呕——”
吐了酸水。
是恶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