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咳咳……”
一阵儿撕心裂肺地咳嗽过后,林守真一下子睁开了眼。
“醒了,醒了!
这马道婆的符纸果然管用!”
林守真瞧着妇人略带愁苦的面容乍然绽开了喜意,眼中隐有泪光闪过,脱口而出:“苗娘子,别担心。”
昏迷四天三夜唯一的好处就是接受了原身全部的记忆,她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妇人是谁。
若无意外,再过些日子,这位姓苗的妇人该是原身的继母。
“唉!
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
苗娘子借着收碗的动作转身,顺手擦去眼角的湿意,又忙不迭端来一碗温热的米汤。
“真姐儿,你这几日昏睡着,只能勉强进些汤水。
这朝才醒,腹内空落落的,不能多食,先喝碗米汤垫垫肚子,晚间我给你熬鱼糜冬菜羹。
你爹送马道婆去了,家来见你醒了必定欢喜!”
林守真婉拒了苗娘子喂她的提议,自个儿在苗娘子的搀扶下起身半坐着。
苗娘子在她身后垫了褥子,又将矮桌移到林守真手边儿。
将米汤放在矮桌上,又给她手里塞了一把木勺子舀着喝,防着她才醒,手上没力气摔了碗。
林守真小口小口喝着温热微甜的米汤,悄悄打量手上不停的苗娘子。
妇人收拾得很是整齐,头发全梳上去,用一靛青头巾包着,鬓边只簪木簪,素净又干练。
上着褐色短衫,交领右衽用细麻绳一系,袖口刚过手腕两寸,腰系一豆绿旋裙,下着合裆裤。
此时进进出出收碗叠被扫洒浆洗,极为利索。
林守真昏迷的这几日,接收了原身全部的记忆,且相当详细,连原身小时候几岁尿床都记得。
像是将原身十七年的时光硬生生灌进了林守真的脑子里。
若不是她上辈子抗癌三年锻炼出来的意志力和忍耐力超出常人,这一下,怕是要将她灌成个傻子!
好处是她能极快融入这个叫大庆朝的不知名朝代,不容易穿帮。
坏处嘛,应该是费了家里不少银钱。
马道婆,那在慈溪县是顶顶有名儿的人物。
最厉害的一桩事儿,是前些年钱贾人家的娘子梦中被魇,请了马道婆开坛做法,焚香掐决舞了大半日,符纸化水给钱家娘子喝下,人隔天就醒了。
从此,马道婆更是名声大振。
虽然那钱家娘子醒来后,一张嘴就要木樨香兰珍珠散来漱口,后来更是没几天就自挂东南枝了。
可这也不影响马道婆名声大噪后,身价水涨船高啊。
林屠户爱女心切,也不知这一遭砸进去了多少银钱。
才将想起林屠户,他便家来了。
在院子里听得苗娘子说真姐儿醒了的消息心里欢喜,面上的忧色一扫而空,快走几步直直到了自家女儿房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