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瞬间,谷利就发觉了自家至尊表情猛然一变,便將嘴立即闭上。
他也没有想到的是,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曹操会亲自抵达前线。
於是乎,孙权深吸了口气,便衝著伊籍点头说道:“机伯暂留多日,此事容孤细细揣量!”
听闻此言,伊籍的脸上只是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,他起身拱手离开之前倒是又补充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监军韩仲然虽年轻,不过善用兵。我家主公早有上表朝廷为其封侯之意。如若將军此处为难的话。”
“在下返回可建议我家主公,命韩仲然为將南下荆州以做策应啊!”
孙权內心顿时便將伊籍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顿。
对方这话一来是有炫耀之意。
这第二多少是带有几分警告意味所在,毕竟前不久他还趁著刘备主力离开荆州的时候,偷了关羽一把。
然而,大敌当前孙权也只得暂忍不满下来,故作不懂其言语之深意,沉得住气点头笑了笑。
“机伯有劳了。来人,送使者返回驛馆。”
待到伊籍面带微笑的离开之后,孙权脸上的公式化笑容立即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冷意。
“速去请张公前来。”
“是!”
只见,年岁已然不小的张昭手中还拄著一根紫檀的手杖。
这是孙权为了表彰张昭的劳苦功高所赏赐的礼物。
毕竟张昭歷经两代,为了孙氏稳定扬州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心血。
“见过至尊。”张昭依旧是施了一礼。
待到张昭走进来,谷利退下关闭了殿门之后。
大殿之內只有他们君臣二人,孙权便简言意骇,犹如一头恶狼般阴狠的说著:“刘玄德欺我太甚!既派使而来说要联盟,言语间却又暗含威胁之举!”
“张公,以你之见接下来应当如何?”
孙权颇为希冀的望著张昭,虽然说以他的脾气多少也有些討厌面前这个糟老头子的犟脾气。
不过吧,此刻诸多文武皆是赶赴第一线与曹操老贼血战。
孙权独留张昭坐镇江东,为的便是辅佐自己掌握大局。
他希望能从张昭的口中听到一些见解。
只见张昭想也不想的便拱手说道:“至尊,此乃合情合理之事。”
“嗯?”
一听到此言,孙权顿时不喜:“张公为何如此之说,孤待刘玄德甚厚,此次他遣派使者而来,未免太过於趁机发难了!”
张昭见此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在意孙权的不爽。
反倒是直面著孙权,那张满是皱纹与威仪的脸表情平静的道:“建安十六年刘备刚刚入川,至尊您就派孙夫人胁迫其子返回江东。”
“刘玄德顛沛流离一生,岂能不怀恨在心?更何况上一年,您又遣派鲁子敬与吕蒙二將……”
“好了!不用说了!”
只是瞬间,孙权表情猛地一变。
人都是这样,在对待他人的时候,只会看歹的一面,用骯脏的手段。
可是当让別人记自己好的时候,又绝口不提自己所做之事,是否配得上『仁义。
在张昭看起来,自家至尊有些过於幻想心性了。
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事情,干嘛非要说的冠冕堂皇的?
人家刘备的使者为什么会这么说?
不还是你这两件事情做得过於直白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