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声,眼前飞过一道迅疾如电的黑影,“啪”
地一下,一只灰鸽子砸落在房檐上。
陆沧放回小弩,吩咐:“去捡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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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鸽子、鹰隼极为敏感,这些扁毛畜牲是细作传递军情的好帮手,段元叡亲自带兵那会儿,下令士兵沿路看到落单的鸽子就射,射中有赏,宁可错杀绝不放过,陆沧也延续了这个习惯。
他想着若是射错了,便给县令一家煲汤补补身子,朱柯已在不远处拾起那只死鸽子,与此同时,院墙另一边响起短促的惊叫。
朱柯反应极快,将鸽子往窗户一掷,猱身翻上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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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打开鸽子脚上绑着的小竹筒,取出信纸打眼一瞧,眉头立时锁紧,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用正楷写着:
【张行主钧鉴
燕王南下白河郡,领副将三人,兵马五万,意在招安,某亲见其书。
其人身长八尺,威重而言轻,部曲皆服之,行主可诈降以图后计。
某闻长阳郡徐公广纳贤才,宽待僚属,行主自谋之。
为小女之事,已备金铢五箱,不日送抵君府。
费神之处,泥首以谢。
名心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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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哼了声,猛地拍下一掌,桌面应声而裂。
他将纸塞回竹筒收好,走到隔间下令:
“县官通敌,给流民军私报消息。
你们将这衙门里的男女老少全绑起来,分头逼供。”
威重而言轻?他倒要看看这吃了豹子胆的芝麻官骨头有多硬!
几人闻言,惊得从榻上爬起来,茶也来不及喝一口,匆匆地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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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消半柱香,苍水县令就被五花大绑地押上了正堂,面如死灰,陆沧坐在官帽椅上,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惊堂木,听朱柯不屑地道:
“王爷,我还没动手,这老东西就吓尿了裤子。
信鸽是他儿子放的,被我逮个正着,还嘴硬,小小年纪就这样会骗人!
兜里还揣着您给他的银子呢,说谎都不脸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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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心里窝火,冷冷道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本王最看不得你们这等奸猾鼠辈。
来人,把他那膘肥体壮的儿子拖出去,扒光衣服,拖在马尾后头绕城一圈,让他这做老子的好好看看。”
“是!”
朱柯提起县令衣领,作势要离开。
“别,别!
我招!”
县令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,“小人罪该万死,可也是没办法呀!
小女嫁到白河郡表兄家,七月里被那姓张的匪首给看上,强掳去做了妾,他人面兽心,杀人如同砍瓜切菜,小女劝他,他反对小女拳打脚踢,把她全家老小都关到牢里,性命危在旦夕,我实在是没办法,才拿钱贿赂他,做下这通风报信的丑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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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把那惊堂木一扔,“咚”
地正中他前额:“还狡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