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你们问的那两个平民呢?他们有没有见过郡主?”
“他们说,只是以前听闻韩庄王修了地窖,至于窖中有没有通往王府的暗道就不知道了。
其中那个瞎眼的老妇人早年做过王府侍女,郡主搬进王府后,怜她孤苦伶仃,就给了她一点钱,叫她为王府仆从、城中孤儿做些鞋帽针线,她夸郡主和王爷您是一路人,都心善得像菩萨。”
陆沧淡淡道:“不敢,本王可没她心善。
郡主是当世第一的大善人,为了百姓连杀父仇人都敢嫁,嫁了还对仇人百依百顺,贤惠得不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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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这个,校尉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,局促地道:“小的还意外打听到一件事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那老妇人对门住着一个孤儿,说有天郡主的侍女来取补好的衣物,衣物里有一件大红色绣并蒂莲的喜裙,还有盖头,是这老妇人四十多年前成亲时用的,侍女说她补几针,拿去给郡主当嫁衣。”
陆沧太阳穴一跳:“他怎么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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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那孩子趴在窗下偷听到的。”
校尉想起百姓们对郡主的爱戴,不禁为她说起好话,“王爷您别恼,云台城穷困破败,赐婚又突然,韩王府实在不能在短短几天内准备好嫁衣头面,从别人手上买一件旧的,也情有可原。”
陆沧在桌下握紧拳头,磨了磨牙:“她是善人,我陪她一起善便是。”
他猜得没错,那老妇人就是个参市,和狐狸精共相表里,迷惑外人,陪她演了这出献图纸的好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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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气人的是,她连衣裳都不愿穿自己的,就这样来敷衍他,成亲那日他穿的可是行李中最贵重的一件袍子,还换了一副舍不得弄脏的银护腕!
……他怎么会觉得她那绣了白梅花的红盖头好看,真是瞎了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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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感到自己的怒火又开始蒸汽般地往外冒,努力把思绪扯回来,喝了口茶静心,掏出一片银叶子给校尉:“你禀报及时,做得很好。
赤狄人进了山,或南下深入大周境内,或北上回草原,本王之前已派人守住南峪口,云台城按战时布防,全城戒严,发现赤狄人踪迹立刻上报,如果他们逃往草原,离城二十里外不必追。”
校尉领了赏钱,千恩万谢地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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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沧独自在灯下沉思一刻,叫来朱柯:“此地距黄羊岭南峪口不足百里,一日可往,你将若木放出笼子,明日随我同行。”
“是。
王爷要去抓赤狄人?”
“运气好能碰上。
这四个高手不知是何时来的,赤狄大军已撤,他们眼下还留在堰州,其中必有缘故,我想会会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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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万一他们回去了呢?”
陆沧没瞒他:“郡主就在黄羊岭中,她要是敢把柱国印丢到哪个旮旯角,我便一刀抹了她的脖子,再回京谢罪。”
敢情您奔着殉情去啊?
朱柯嘴上奉承:“郡主故意混淆视听,但王爷您耳聪目明,识破了她的计策,魔高一尺道高一丈,我看没多久就能抓住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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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技不如人。”
陆沧冷冷道,“时康的包裹里有一本《江湖历览骗经》,你找来,我要好好钻研一番,以免再吃亏。”
这几日扎营后,他秉烛苦读到深夜,把那些离奇古怪的话本子认真看过,叹为观止,在纸上做下批注,收获颇丰,但仍觉不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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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朱柯就把书和鸟笼都带进大帐。
笼子里的灰鹘高一尺半,青嘴黄爪,羽毛带着黑色斑纹,一双褐目精光毕露,炯炯如岩下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