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砚脸上的杀气不必季南音少,慕容离想站起来跟她对峙,却被赤溟一剑打跪在地上。
季南音艰难起身,道:“凤砚,杀了她!”
“慕容离,我最恨有人碰我的东西,嘴上说说也不行,你今日必死。”
不清楚为什么,听到这狗东西对玄渊那番污言秽语,凤砚没来由地火气大。哪里来的破烂户,当年她堂堂凤族唯一独苗拜师求艺时,每天还得讨好玄渊,哄着卖笑脸都没亲近上的人,就算现在凤砚不稀罕了,也轮不到这种货色来沾染半分。
“我一时恍神,你还真当自己天下无敌啊?”慕容离想蓄力还击,却不料凤砚踩上桃花剑,踏着玄妙剑步,一剑穿过跪地之人的左肩。
凤砚挑起剑柄传输功法,卖力一甩。
只四五下,慕容离的功力便散去大半,毫无还手之力,意识到事态发展不对的时候,她才开口求饶:“方才是我失言,你饶我一命,我便告诉你幽冥界的阴谋。”
呵呵,假如这怂包是在凤砚被玄渊收入门下开始投靠幽冥,算起来不到两年。幽冥那帮主事又不是废物,能给她透底牌?精神病。
凤砚眉头紧皱,这一甩,桃木剑提穿左肩打了个漏洞,慕容离痛得嚎啕大哭。
“我……我告诉你……乌羽镇全被幽冥界的人收买了,她们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尽说些没有用的废话,上三界传遍的破事算哪门子机密?
凤砚大发慈悲等她说完又挑破右肩,慕容离吓得崩溃直嚎:“你个废物,要杀就杀,要不是当初在乌羽镇偷仙力时夹了一个卖酒的灵根蠢货遭了反噬,你砸那几个破庙根本伤不了我分毫!哪轮得到你学这法术!”
季南音伤得寸步难行,见凤砚还在叽叽歪歪,不耐烦道:“你跟她四目相对调什么情?杀呀!”
凤砚听到这话脚下一虚,眼眸微眯,“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有个女儿叫阿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难不成是你相好?”
慕容离只剩下一成功力吊着气,幽冥大战在即,她赌凤砚会为了她手里的消息放她一马。
凤砚吸了一口凉气,扭了扭手腕抽出桃木剑,慕容离得寸进尺:“算你……”
“噗呲”一声,桃木剑穿过慕容离的心脏,随着最后一成功力彻底消散,她半睁着眼不甘地看向凤砚,彻底没了气息。
所以当时阿祝她娘拜入青腰神女座下的资格是被这货给毁了,要不是她贪得无厌,阿祝也不会被逼所嫁非人。
慕容离该死!
主人下了地狱,低级的恶灵没有灵气支撑墙头草般说散就散,双剑破除幻术,两人又回到了北山的街道,擂台上金黄的光芒犹在,一直在等待她们。
“小音音,我走不动了,在我死之前,把我带回凤山,不能……”
压着锁灵咒强用邪术,凤砚有预感,自己快要没命了,搞不好说死就死。
季南音:“你在说什么屁话!”
凤砚落下挑子便趴在地上昏迷过去,此刻,她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,玄渊还在凤山,她会救自己吗?
触了她的禁忌会受到什么责罚?凤砚一直在思考,这问题搅得她脑仁子疼,正是这股疼痛让她能一直保持清醒,判断自己还留着一口气。
殊不知,在毫无察觉的路程中,桃木剑隐隐发光正在吸收凤砚身上溢出的邪气。
“凤砚,凤砚,你快醒醒。”
凤砚隐约听见有人唤她,耳边无端的鸣叫让她分不清是谁的声音,时而严厉,时而温柔。
“想吃绿豆糕吗?”
“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继续用邪术?”
“阿砚,你又错了,哎,没事,知错就改,善莫大焉。”
“凤砚,你如此屡教不改,真该死!”
可笑,她从始至终从未干过一件算得上伤天害理的事儿,错在哪里?
凤砚拼命挣扎摇头否认,“我没错,不是我的错,凭什么罚我?”
于是乎,她感觉有人轻拍她的后背,就这样拍了很久很久,凤砚渐渐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