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菡不解:“怎么了?”
“姑父呢?”
白雪菡闻言一怔,旋即低头道:“他因公务到长安去了。”
白知言若有所思。
他只知道白雪菡是嫁入了京城的大族人家,夫家享有爵位,富贵无穷。
但见她只身回金陵,这么大的事情,竟没有一个夫家的人来帮衬。
白知言年纪虽小,却已知些世事,未免替她心酸,只是不敢表露出来。
白雪菡却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想,便道:“我在京中一切都好,不必替我忧心。”
白知言欲问,但看她周身绫罗绸缎,衣着打扮比往昔华贵十倍。
再细观白雪菡脸色,亦是粉面莹润,乌发如墨,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出一股好气色。
白知言这才稍稍放心。
到了正月十三这日,白知言手持状纸,在应天府衙门前击鼓鸣冤。
过得一个时辰,白雪菡、白锦承被传唤到府衙。
白雪菡站在屏风后,一五一十将白锦承挖坟掘尸的事道来。
白锦承尚未听罢,便厉声骂她,她不作理会,只继续陈述案情。
“大人,家母的遗骨如今还在这人手中,他以此为胁,逼迫民妇花钱赎买。”
“胡说八道,我只是要拿回我父亲的家产!你母亲不守妇道,与人私通,生下你这孽种。如今你又霸占我的财产,我自然要拿回!”
堂上知府道:“可有此事?”
白雪菡隔着屏风,轻笑道:“民妇出嫁时所携嫁妆,皆为父亲与嫡母所备,一应事务,未嫁之女如何插手?大人若有疑问,不如传他们来。”
知府亦知她乃白家小姐。
而她口中的父亲,则是白府如今的嫡系白淇。
他在应天府为官多年,岂会不知金陵白氏的盛名?
再看白锦承,不过一个刚冒出来的野小子,虽有族中长辈认他,却无权势。
知府只怕得罪了白淇,故此僵住。
白锦承见他无话,不免大嚷起来,说要告白淇与长嫂私通生女,侵占亡兄遗产。
知府立即以扰乱公堂之罪,叫人堵住他的嘴,捆起来。
“皆因案情繁复,本官需细理证据,先行退堂,改日再审。”
府衙先派人将徐如惠的尸骨带了回来。
白雪菡见母亲棺椁被损,不由大怒,幸而那白锦承还未来得及开馆破坏尸骨。
“姑姑,先将大奶奶的尸身安葬了,再寻人做场法事。”白知言劝慰道。
白雪菡冷静下来,微微点头,也只得如此了。
忽听白府那边传来消息。
“老爷请大小姐回府一趟,有要事商议。”
今日之事,必已有人告知白淇。
他急匆匆要见自己,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。
白雪菡想到,自己亦有事需要回白府一趟,便不妨走这一遭。
白知言唯恐有意外,便跟着白雪菡去了。
白淇见了她,当即屏退左右,责问道:“谢家是如何教导你的?这个时候跑到金陵来,你是唯恐事情闹不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