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白淇始终惦记着嫁为长嫂的徐如惠,迟迟不肯娶妻。
过得两年,白鸿厌倦了徐如惠沉闷的性子,欲休妻另娶,却碍于徐家权势,迟迟不敢做决定。
终于有一回,徐如惠发现他养了外室,争吵之下,她主动提出和离。
白鸿刚写完和离书便一病不起,徐如惠又继续承担起了为妻的责任,照顾他养病。
白鸿感念她的贤良,悔不当初,欲将和离书毁去,可这时徐如惠已经答应了要嫁给白淇。
白淇见兄长命不久矣,便劝徐如惠留下,等拿到他的遗产,二人再结为夫妇。
徐如惠与他大吵了一架,没过多久,白鸿果然病故,徐如惠为其披麻戴孝。
白淇便在这时,将徐如惠哄骗回来,悄悄拜了天地。
未出孝期,她便珠胎暗结,被白府扫地出门。
徐如惠也曾想过,要证明自己已与白鸿和离。
“可她不知道,当初兄长答应将所有祖产留给我,其中一个条件,便是让我不能娶你母亲,他要你母亲为他守节。”
也就是说,白鸿早已将和离书藏起来,无人能证明他们已经和离。
白雪菡攥紧了衣角,牙关都在颤抖:“你骗了她……你明知道不能娶她,却还让她怀孕。”
“我对你母亲,是倾心爱慕。”
“好荒唐的话,你就是这么爱慕她的?”白雪菡道,“你让她从贵妇人变成人人唾弃,无名无份的侍妾!你让她被自己的婆家、娘家扫地出门!你让她……死不瞑目。”
白淇用力地闭眼。
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清楚,徐如惠是他年少爱慕而不可得的人。
可是得到之后,也就那样。
即使徐如惠已经和白鸿和离,可除了他们自己,谁会信?
弟娶兄妻,依然会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白淇不能玷污自己的名声。
他为了权势,为了成为白氏的一族之长,又娶了身份更加清白的盛氏。
他让徐如惠和她的孩子无名无份。
到后来,他究竟还爱不爱徐如惠,连他自己也不敢再挂在嘴边,直到今天才对女儿吐露,却又被这样无情地驳斥。
白雪菡的话犹如一个耳刮子,狠狠打在他脸上。
白淇无地自容,也未免恼怒起来:“你年纪还小,不懂得对一个男子而言,情情爱爱微不足道……再者说,我是你父亲,倘若没有我,又何来今日的你?”
白雪菡道:“我倒宁愿没有我。”
她的出生于徐如惠而言是灭顶之灾。
白雪菡不愿再看他惺惺作态的样子,径直离开。
及至坐到车上,她见谢月臣正闭目养神,一脸霜色又显得冷冽起来。
白雪菡不觉怔住,直到谢月臣睁眼喊她,方才回过神来。
“想什么呢?”
她低头道:“没什么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他二人过了元宵节,又在金陵小住了几日,拜访了白知言的父母,给他们留了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