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婉儿恨不得杀了她,又岂会帮她?
白雪菡大失所望,谢过林氏,浑浑噩噩地出了弘毅阁。
“夫人,那咱们怎么办?”
白雪菡站定在撷芳园前,左思右想。
恰巧见老太君房里的大丫鬟出来办事,她便跟着往寿安堂的方向去。
“你有这份孝心也是应当的。但若只托人取回你母亲的遗骸,不料理了他,又怕那小人狗急跳墙,兴出更多风波,少不得打官司的。你太太说得对,如今正月里,正该忌讳这些。”
白雪菡还想求情,老太君摆了摆手:“你去吧,我也乏了,年后再议。”
白雪菡无奈,只得又离开寿安堂。
仔细想来,方才林氏所言亦有理。
死马当作活马医,她少不得去求一求白婉儿。
若能保全母亲九泉之下的安宁,她便是死了也没什么。
何况只是受几句羞辱。
白雪菡拜帖进了王家,当即便被白婉儿刁难了一番。
她忍气吞声,听了不知多少难听话,一求再求,最终还是没有换来白婉儿的应允。
“这是你们母女俩的报应,”白婉儿笑道,“谁叫你那母亲不检点?跟自己小叔勾三搭四,生下你这孽种,也是个不要脸的。”
白雪菡本不欲多事,正要离开,忽听她这样出言羞辱母亲,便道:“婉儿妹妹且别得意,白锦承要告官,你猜他要的只是我一个人的嫁妆吗?”
当初白婉儿带走的嫁妆,比她要多一倍。
既然都是从白鸿的遗产里出的,仔细理论起来,白婉儿也逃不掉。
白婉儿听罢,脸色变得铁青:“你胡扯什么?拉上我干什么!”
白雪菡笑道:“妹妹且看吧,我先告辞了。”
到底还是回了国公府。
白雪菡长吁短叹,遇上来拜年的亲戚,也只是勉强应付了几句,直往三房去。
她记得五爷谢学明,早年外放到金陵过,兴许有些人脉。
凌淑是个实心眼的人,听得白雪菡来求,忙道:“五爷出去吃酒了,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。”
“若得如此,我先谢过弟妹了。”白雪菡盈盈下拜。
凌淑连忙搀起:“千万别如此,我只怕嫂子恼了我,不肯跟我玩呢。”
白雪菡嫁进来得迟。
凌淑早先跟何玉嫣成了一派,正愁跟着何玉嫣得罪了她。
如今有机会卖好,凌淑便应得爽快。
白雪菡忙道:“这是哪儿的话?从来也不曾有过,以后弟妹只管来找我解闷。”
是夜。
谢学明回了家,一听凌淑所言,想到平日里谢月臣的为人,便忙不迭地叫人拿纸笔来,唯恐迟了半步。
“夫君紧张什么?手都打颤。”
谢学明急道:“你平时不都是跟三嫂做伴,怎么惹上了二房那位?”
凌淑奇道:“这又有什么不好,你不是一直想跟他们打好关系吗?”
“你不懂的,若没求到我这里也罢了,如今求来了,我若办不好,可不是要吃瓜落儿?”
凌淑见他如此,不免也跟着紧张:“那可怎么办。”
谢学明心生一计:“我这厢写了信送去,却不敢担保。你只跟二嫂子赔罪,说我那边的朋友今年左迁了,帮不上这个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事情若不成,也怪罪不到我头上……若成了,你便说,我另寻了人帮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