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菡给他瞧自己擦伤的胳膊。
大舅舅面子上过不去,当即重责了刘嬷嬷。
徐如惠是个木讷的人,可给她上药,泪水滴滴答答流个不停。
白雪菡反倒不哭了。
“阿雪,再忍耐两年,你爹爹一定接咱们回去。”母亲道。
还没等到父亲来接,外祖父便病逝了。
大舅母借口将她们母女送到乡下庄子上,住不到半个月,白雪菡饿得皮包骨。
徐如惠想法设法,借了辆牛车,冒着风雪,带着女儿赶到白府门前。
等了一天一夜,终于进了白家的门。
白淇认她为庶女。
她要听从妹妹白婉儿的差遣,名为小姐实为婢女。
徐如惠则无名无份,与婆子们同住一屋,没过多久就病逝了。
十七岁那年,素来对白雪菡没有好脸色的嫡母忽然说,父亲为她寻了一门好亲事。
“和你妹妹一起嫁到京城,往后你们姐妹也有个照应。”
给她下聘的是卫国公府的大公子,当年坐着轮椅与她玩了半年的玩伴。
芸儿为她欢喜:“姑娘终于熬到头了。”
连白雪菡自己也觉得稀奇。
难道这些年的伏低做小,终于唤醒了生父和嫡母的慈爱之心?
直到出嫁……
屏风后忽然传来脚步声,白雪菡心中一个激灵,瞬时从回忆中清醒过来。
“怎么洗这么久。”
却见男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略过水面,捻住一片花瓣。
谢月臣的声音显出几分冷淡。
原以为他生了气,一时半会不爱见人,谁知进来得这么突然。
白雪菡脸庞发热,喃喃道:“你吓着我了。”
她生得俏丽,嗔怪时一张嫩白的瓜子脸泛起潮红。
谢月臣依旧面无表情,白雪菡却觉得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些她瞧不懂的东西。
雪肤露在水面上,泛着莹莹光泽,殷红的花瓣浮在她胸前。
即使做了这么久夫妻,白雪菡还是有些怕羞,闷声低下头。
“我也乏了,要沐浴。”他忽道。
白雪菡一怔,原来是催她来了。
外间明明也能沐浴,偏要抢她的地方。
白雪菡心中抱怨,难免带出几分,瞥他一眼:“你先出去,我这便起身了。”
谢月臣抬起她的下巴,俯身吻了上去。
他动作凶狠,肆意侵占她的气息。
白雪菡下意识挣扎了两下,却被扣住胳膊。
谢月臣顺着她光滑的手腕,一路抚到肩头,水花飞溅。
白雪菡渐渐昏了头,窝在他怀里,浑身发烫。